“你不会没钱吧?”陈氏族亲担心她耍诈,警惕地道,“你要是敢骗我,我马上报官!”
在他眼里,周阿青不是人,是即将到手的一百四十两银子。
想到这,他不许她走,喊来家丁围住她:“叫你家里人拿钱来赎你!明天我要是见不到一百四十两,我立刻送你去见官!”
周阿青依然不慌张:“一百四十两罢了,你现在要,我现在给你。”
家丁们打量她,不信她拿得出钱。
周阿青是背着背篓来的,她将手伸进背篓里,拿出一个十两一锭的银子。顿时,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这锭银子上,无论是陈氏族亲,还是家丁们,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尤其是陈氏族亲,怎么看都觉得银子眼熟,仿佛从他的宝库里拿出来似的。
他迫不及待将银子藏起来。
“出去!”陈氏族亲驱赶家丁,“我的钱你们也敢盯着!都滚!”
关起门来,他捧着银子,期待地看着财神娘子般的周阿青:“剩下那一百三十两呢?”
周阿青一锭锭地把钱从背篓里取出,给足一百四十两银子。
陈氏族亲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每锭银子都用牙咬过,每锭银子都用戥子称重,明明银子有一百四十两,他非说不够数,要周阿青再给一锭银子。
周阿青再给他一锭。
陈氏族亲简直乐坏了,白花花的一百五十两银子,那么轻松地到手,美得像做梦。
“我能走了吗?”周阿青问。
财神娘子怎么可以放走!
陈氏族亲两眉倒竖,装出凶恶模样吓唬她:“你一个衣服打补丁的穷苦人,哪来那么多银子给我?是不是你骗来的?偷来的?快快交代清楚!不然我报官抓你!”
瞧他贪得无厌的样子,那是得了好处不满足,要逮着周阿青敲骨吸髓,不把她的价值压榨干净不罢休。
他不觉得自己贪,只怪周阿青露了财,被他抓住把柄,周阿青的钱活该给他。
什么神明什么报应,他一概不信,只有拿在手里的银子才是真的。
周阿青问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氏族亲当然知道她:“你是乡下那个破落户介绍来的。”
上下扫视着衣着打扮宛如男人的周阿青,他想到喜欢男人的陈新志,疑道:“莫非是破落户给你的银子?”
周阿青说:“你不认识我,没法找我。”
于是,她一把揪住陈氏族亲,啪啪两巴掌重重地扇在他脸上。
不等他回过神来,她两拳正中他眼睛,将他打成一个两眼发黑的熊猫,再一拳击中他的鼻子,登时红的鼻血、清的鼻涕一齐流出来,陈氏族亲变得面目全非。
“赔、赔钱!”他含糊不清地叫嚷,“不赔我一千两银子,我不放过你!”
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贪心鬼!
房门被关起来,家丁都在外面,周阿青一拳打歪了他的嘴,说:“要钱我没有,拳头我有的是!”
堵住他的嘴将他一顿胖揍,周阿青把给他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夺回来,又去内室将先前给他的四十多两银子拿了,对他说:“给你钱不能让你老实交代,得拿走你的钱,你才会听话。”
陈氏族亲嘴巴被堵住,说不出一句话来,手脚亦被绑,动弹不得。看着她将银子抢走,眼里霎时落下泪来,祈求地望着她,盼她良心发现,将他的钱都留下来。
没错,给了他的钱就是他的,周阿青把钱拿回去,那不叫拿,那是把他的钱抢走。
倘若周阿青把钱留下来,他是不会作罢的,非得要她赔他一千两银子不可,她赔了,他就有胆量向她索要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