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周阿青不仅把自己的钱拿回来,还告诉他一件事:“我一个衣服打补丁的穷苦人,哪来那么多银子给你?一百五十两是我从你藏银子的地方拿的,你看银子也眼熟吧?”
陈氏族亲听得瞪圆了眼睛。
银子眼熟不是错觉!银子就是他的!她偷他的银子,拿来耍他!
太惨了!
他损失的不是一百五十两银子,是整整三百两!
他奋力挣扎起来。
周阿青笑了,笑他贪心不足蛇吞象。
她带了四十两银子来,他偏偏不赚她的钱,非得耍滑头。
莫怪昨日回家拜见山神娘娘,她讲了马上知道人牙子下落的好消息,山神娘娘赐下一门唤作“五鼠搬运”的法术给她。当时她不明白娘娘的深意,现在才晓得娘娘预见陈氏族亲欲壑难填,给她法术是让她收拾他的。
“你爱钱,我把你的钱全部拿走。”周阿青说,“人牙子的下落你不肯说,那就把话烂在肚子里吧。”
说完,周阿青把钱放进背篓,自己跟着钻进背篓,消失在陈氏族亲眼前。
紧接着,背篓一寸寸缩小,也消失不见。
陈氏族亲急得涕泪横流,却无可奈何。
原来这周阿青真的会法术,他的一百五十两银子真的被她偷了,他真的丢了三百两!
不,不止三百两银子!她还拿了四十多两,他一次丢了差不多四百两银子!
陈氏族亲越想越气,自己把自己活活气到厥过去。
待他醒来,屋内昏惨惨,屋外有人敲门:“老爷,别耍了,吃饭了!”
陈氏族亲能怎么耍?
他手脚被捆着,麻木到失去知觉,嘴被堵着,一声无法出。
外面的人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应,去叫来他儿子。
他儿子喊了几声爹,也没有回应,便命令家丁从外面把门撞开。他爹是吝啬鬼,他再三承诺不要家丁赔偿门撞坏的损失,家丁不干,得他立下字据,家丁才撞开的门。
门开了,见到陈氏族亲鼻青脸肿,被捆着堵住嘴,大家免不了惊奇:“那女的呢?”
可陈氏族亲的嘴巴脱了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求家丁赔钱修撞坏的门,根本顾不上说周阿青在哪里。即便他儿子立下字据,他也不认,家丁们不赔钱,他威胁着把家丁们送官处理。
老虎吃掉的主簿陈新志跟他是一家,若到了衙门去,他便是无理亦有理,谁打得赢官司?
如今陈新志死了,余威尚在。
家丁们暗道倒霉,纷纷看向他儿子。
他儿子自是劝不动他,只得转移话题:“爹,你为何叫人打了?打了你的人在何处?”
打得好!
家丁们偷笑。
陈氏族亲顿时想起周阿青,不,想起失去的四百两银子,哭嚎道:“她会法术!她偷了我的钱跑了!她还欠我一千两银子!加上利息,她夺走我快两千两银子!”
卖了他家产都凑不到两千两,他哪有那么多钱让人夺?
但他儿子信了,呼吸变得急促,连忙追问:“她姓甚名谁?住在何处?”
陈氏族亲压根不认识周阿青,说:“乡下那破落户介绍来的,他们肯定认识!扶我起来,我得找破落户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