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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小说>大卫科波菲尔讲解>第三章 我改变境遇

第三章 我改变境遇(第3页)

我们常常相亲相爱地漫步在雅茅斯那片昏沉沉的古老荒滩上,一玩就是几个小时。时光之神也在我们身旁嬉戏,仿佛它自己也没有长大,只是个贪玩成性的孩子。我告诉埃米莉,我喜欢她,如果她不承认她也同样喜欢我,我就只好拔剑自刎了。她说她也喜欢我,我毫不怀疑她的确喜欢我。

至于门不当户不对啦,太年轻啦,或者别的什么阻碍我们的困难,我和埃米莉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因为我们根本就没考虑过未来。我们没有准备好长成大人,正如我们没有准备好变回婴儿一样。我们成了格米奇太太和佩戈蒂羡慕的对象。晚上我们亲亲热热地并排坐在小矮柜上的时候,她们总会喃喃地赞叹:“天哪!多美呀!”佩戈蒂先生叼着烟斗,乐呵呵地看着我们。哈姆整晚啥事也没做,只是一个劲儿地咧嘴傻笑。我想,他们在我们身上感到的快乐,或许就跟看到一件漂亮玩具或者古罗马竞技场袖珍模型时一样。

不久我就看出来,格米奇太太寄居在佩戈蒂先生家里,却没有如大家期望的那样好相处。格米奇太太性情烦躁易怒,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她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弄得其他人很不舒服。我替她感到非常难过,但有时候也觉得,倘若格米奇太太有一个方便独处的房间,情绪一不好就进去,直到恢复平静之后再出来,那对她自己和别人都会更好。

佩戈蒂先生偶尔会到一家名叫“有心人”的酒馆去。我知道这个,是因为我们到这儿之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晚上,我发现他不在家,而八九点钟的时候,格米奇太太抬头看了眼那架荷兰钟,说他在酒馆那边,还说她早上就知道他要去那儿了。

格米奇太太一整天都情绪低落,上午壁炉冒烟的时候还哭了一场。“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哟,”格米奇太太一遇到不如意的事就会这样说,“事事都不顺。”

“噢,烟一会儿就散了。”佩戈蒂—我指的是我家那个佩戈蒂—说,“再说,你也知道,不光你不舒服,咱们也不好受呀。”

“我比你们更难受。”格米奇太太说。

那一天很冷,寒风刺骨。在我看来,壁炉旁格米奇太太的专用角落是这里最暖和、最舒适的位置,而她坐的那把椅子无疑也是最惬意的,可那一天,这些都无法令她满意。她不停地抱怨天气冷,说她背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最后她竟然为了这事哭起来,又说自己是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事事都不顺”。

“确实很冷,”佩戈蒂说,“大家肯定都觉得冷呀。”

“我比别人更觉得冷。”格米奇太太说。

吃晚餐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我是客人,首先给我上菜,紧接着就给格米奇太太上。那天的鱼都很小,没什么肉,土豆也有点儿煳。我们都承认有点儿失望,但格米奇太太说她比我们更失望,然后又哭了起来,痛苦万分地重复了一遍先前那句口头禅。

于是,当佩戈蒂先生九点钟左右回家的时候,苦命的格米奇太太坐在角落织着毛线,那样子可怜极了。佩戈蒂在高高兴兴地干活儿,哈姆在补一双大水靴,我则同埃米莉并排坐着,念书给她们听。格米奇太太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发出了一声凄苦的叹息,而且茶点之后就一直埋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伙伴们,”佩戈蒂先生边说边坐下来,“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都说了点儿表示欢迎的话,或者露出了欢迎的神情。只有格米奇太太依然织着毛线,摇了摇头。

“怎么啦?”佩戈蒂先生说,拍了个巴掌,“打起精神来,老妞儿!”(佩戈蒂先生的意思是“老姑娘”。)

格米奇太太似乎没法打起精神来。她掏出一块黑绸旧手帕,擦了擦眼,但擦完了没有放回口袋,而是留在手上,又拿它擦了擦眼。擦完了还是留在手上,准备下次再用。

“到底怎么啦,太太?”佩戈蒂先生说。

“没事儿,”格米奇太太答道,“你是打‘有心人’回来的吗,丹尼尔?”

“嗯,没错,我今晚是在那儿待了一会儿。”佩戈蒂先生说。

“我很抱歉,是我把你逼到了那里去。”格米奇太太说。

“逼我?我可用不着有人逼。”佩戈蒂先生说,真诚地笑了笑,“我巴不得上那里去呢。”

“巴不得?”格米奇太太说,又是摇头,又是抹泪,“是呀,是呀,你是巴不得上那儿去。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你才巴不得上那儿去的呀。”

“都是因为你?绝不是因为你!”佩戈蒂先生说,“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是的,是的,都是因为我。”格米奇太太哭喊起来,“我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知道我是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不仅事事不顺,而且人人讨厌。没错,没错,我感受得比别人深,念叨得也比别人多。这就是我命苦的地方。”

坐那儿听这番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想,除了格米奇太太,这家里还有人也命苦呀。但佩戈蒂先生并没有如此反驳她,只是再次恳求格米奇太太打起精神来。

“我也不希望自己变成现在这样,”格米奇太太说,“绝不希望。我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的烦恼让我讨人厌。我觉得烦恼,这些烦恼让我讨人厌。要是我感受不到烦恼就好了,可我办不到。要是我能狠心不去理会烦恼就好了,可我办不到。我闹得全家都不痛快,这一点儿都不奇怪。我闹得你妹妹,还有大卫少爷,一整天都不痛快。”

听到这里,我忽然心头一软,悲痛至极,大声说道:“不,你没有,格米奇太太。”

“我这样做太不对了。”格米奇太太说,“我不该这样恩将仇报。我还是进救济院死掉好了。我是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最好别在这儿讨人厌。如果我注定事事不顺、人人讨厌,那就让我回到自己的教区[12]讨人厌好了。丹尼尔,我还是进救济院死掉好了,那样大家就解脱了!”

说完这番话,格米奇太太就起身离开,上床睡觉了。佩戈蒂先生一直对她深表同情,此外再无情绪流露。待她走后,佩戈蒂先生扫视众人,脸上依然写满深切的怜悯,一边点头一边低声说:“她在想那个老头子呢!”

我不大明白格米奇太太一心想的那个老头子是谁,直到佩戈蒂送我上床的时候才告诉我,那是已故的格米奇先生;她还说,每次遇到这种事,她哥哥就会把这句话当成公认的事实搬出来,而且每次都把自己感动得不行。那天晚上,佩戈蒂先生上吊床后,过了一会儿,我亲耳听见他又对哈姆说:“可怜啊!她在想那个老头子呢!”我们住那里期间,后来但凡遇到格米奇太太这样情绪失控(这种事发生了好几次),佩戈蒂先生都会说这句话来为她开脱,而且总是带着最温柔的同情。

两个礼拜就这样匆匆过去了。除了潮汐变化带来的改变,日子几乎千篇一律。潮汐改变了佩戈蒂先生出门和回家的时间,也改变了哈姆的工作时间。后者无事可做的时候,有时候也会陪我们散步,带我们去看大大小小的船只,还带我们划了一两次船。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微不足道的印象会与某个地方密切关联,但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承认这一点,童年时代的印象尤其如此。现在,只要听到或者看到“雅茅斯”这个名字,我就会想到某个礼拜天早晨的海滩:教堂钟声响起,召唤人们去做礼拜;小埃米莉靠在我肩头;哈姆懒洋洋地往水里扔着石头;远方的海平线上,阳光穿透浓雾,映出几条宛如幻影的航船。

回家的日子终于到了。我能忍受同佩戈蒂先生和格米奇太太分别,但一想到要离开小埃米莉,我就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我们手挽着手来到车夫投宿的旅店,路上我答应给她写信。(我后来履行了诺言,字写得比常见的手写招租广告上的字还大。)分手的时候,我们悲痛万分。如果说我一生中内心曾缺失过一块的话,那一块就是那天失去的。

说起来,出来做客的这段时间,我再次背弃了我的家,很少去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过它。但是,我刚一踏上归途,我那幼小的良心就自责起来,似乎在用手指坚定地指着回家的方向。情绪低落的时候,我愈发觉得家才是我这只小鸟的安乐窝,母亲才是抚慰我的朋友。

一路上,这种感情越来越强烈。离家越近,经过的景物越熟悉,我就越急于回到家中,扑进母亲的怀抱。可是,佩戈蒂不但不像我这么激动,还试图抑制我这种心情(尽管态度相当和蔼)。她看起来惶惑不安,心绪不佳。

不过,不管她怎么样,只要马夫赶的马愿意,总能走到布兰德斯通的栖鸦楼的—最后也确实走到了。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个冷飕飕、灰蒙蒙的下午,天色阴沉,预示着大雨即将来临!

门开了,我又是喜悦,又是兴奋,半哭半笑着期待看到母亲的身影。但开门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仆人。

“怎么回事,佩戈蒂?”我沮丧地问,“她还没回家吗?”

“回来了,回来了,大卫少爷,”佩戈蒂说,“她已经回家了。你先等一下,大卫少爷,我有—我有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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