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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小说>大卫科波菲尔讲解>第二十五章 天使与恶魔

第二十五章 天使与恶魔(第5页)

“谢谢你!”他掏出小手帕,开始擦手掌,“阿格尼丝小姐,科波菲尔少爷—”

“怎么了,乌利亚?”

“噢,听到你如此自然地叫我乌利亚,我是多么开心啊!”他喊道,身体猛然一抖,就像一条**的鱼,“你觉得她今晚非常漂亮吧,科波菲尔少爷?”

“我觉得她像平时一样漂亮,无论哪方面都远超旁人。”我答道。

“噢,谢谢你!你说得太对了!”他高叫道,“噢,非常感谢你这样说!”

“别这样,”我高傲地说,“你没理由向我道谢。”

“哎呀,科波菲尔少爷,”乌利亚说,“事实上,这就是我要冒昧向你倾吐的秘密。虽然我很卑贱,”他更加用力地擦手,一会儿看看手,一会儿瞧瞧火,“虽然家母也很卑贱,虽然我们贫穷老实的一家人地位低下,但阿格尼丝小姐的形象—我并不介意将秘密告诉你,因为自从我第一次有幸见到你坐马车到来之后,我就总是想对你倾吐心里话—已经刻在我心中好多年了。噢,科波菲尔少爷,我是怀着怎样纯洁的感情爱我的阿格尼丝走过的地面呀!”

我及时注意到他脸上流露出大权在握的得意神气,这画面极具冲击力,让我想起了阿格尼丝对我的请求,而先前无论我如何拼尽全力都想不起来。于是,我摆出一分钟前还不可想象的镇定表情,问他是否向阿格尼丝表白过。

“噢,没有,科波菲尔少爷!”他答道,“噢,天哪,没有!除了你,我没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份感情。你知道,我只不过刚脱离卑贱的地位。我的大部分希望都寄托于她能看出我对她父亲大有用处—我相信自己对他大有用处,科波菲尔少爷—我为她父亲扫除了障碍,不走弯路。她非常爱她父亲,科波菲尔少爷—做女儿的能这样贴心,是多么难得呀!—所以我想,为了她父亲,她会慢慢对我好起来的。”

我看穿了这个流氓的全盘诡计,也明白了他为何要对我坦白此事。

“如果你好心替我保守秘密,科波菲尔少爷,”他接着说,“而且总体上不跟我作对,那就是对我的特殊关照啦。你是不会自找不痛快的。我知道你的心地多么仁慈,不过,因为你是在我卑贱的时候认识我的—应当说,是在我最卑贱的时候,因为我现在仍然十分卑贱—你或许会阻挠我和我的阿格尼丝。这个谁都不知道。你看,科波菲尔少爷,我叫她‘我的阿格尼丝’。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宁肯不当国王,也要你做我的新娘!’[9]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做到这一点。”

亲爱的阿格尼丝!她是那么可爱,那么善良,我想不出世上有什么人配得上她—难道她注定要给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做老婆?

“你知道,科波菲尔少爷,现在还不用着急。”乌利亚用令人作呕的声调继续道,我则怀着上面的想法,坐在那里瞪着他,“我的阿格尼丝还非常年轻,母亲和我也还得往上爬,在时机成熟之前,还要做许多新的安排。所以,我还有时间等待机会,慢慢让她熟悉我的愿望。噢,你肯听我倾吐秘密,我真是感激不尽!噢,我知道,你虽然了解我们的情况,但绝不会反对我—因为你是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制造不愉快的—你想象不出,你这样叫我多么宽心!”

“天哪!”他说,“都过一点了。老朋友叙起旧来,时间过得快极了,科波菲尔少爷,都快一点半啦!”

我回答说,我以为还要更晚些呢。我这样说,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如此认为,而是因为我已经彻底丧失交谈的能力。

“哎呀!”他思忖道,“我住的那个地方—一种提供膳食的家庭旅店,科波菲尔少爷,就在新河头[10]附近—那儿的人两个小时前应该就睡下了。”

“对不起,”我回应道,“这里只有一张床,而我—”

“别提床不床的啦,科波菲尔少爷!”他兴高采烈地回应道,把一条腿缩回去,“不过,你不会反对我在壁炉前睡一宿吧?”

“既然如此,”我说道,“就请你睡我的床吧,我睡在壁炉前好了。”

他极力推让,惊讶和谦卑得过于夸张,尖厉的叫喊足以钻进正在远处房间睡觉的克拉普太太的耳朵。那个房间差不多位于低潮线上,而她正在一架总也走不准的时钟的嘀嗒声中安眠。每次我们在是否准时的问题上产生分歧时,她就叫我去看那架钟,而那架钟从来都会慢三刻钟以上,每天早晨都得跟最权威的时间对一遍。无论怎么劝,谦卑的乌利亚都拒绝接受我的卧室。无奈之下,我只得尽量做好安排,帮他在壁炉前面安歇。沙发上的坐垫(对他那瘦长的身子而言太短了)、靠垫、一张毯子、一块桌布、一条干净的早餐餐巾,还有一件厚大衣,用这些东西给他做了铺盖,他对此千恩万谢。我借给他一顶睡帽,他立刻戴在头上,样子难看极了。打那以后,我就再没戴过睡帽。然后我便走了,让他好好休息。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因为阿格尼丝和那家伙的事心烦意乱,反复思考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最后决定,为了她的安宁,最好什么也别做,把我听到的话藏在心里。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梦里看见阿格尼丝用温柔的眼神望着我,而她父亲用疼爱的眼神望着她,就像我时常见到的那样。他们满脸哀求的神情,令我心中充满不可名状的恐惧。我醒来时,一想起乌利亚睡在隔壁就心情沉重,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噩梦。恐惧牢牢扼住我,令我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留宿的这个东西比恶魔更坏。

除此之外,那条拨火棍也进入了我昏沉沉的脑袋,不肯出来。半睡半醒间,我觉得那东西依然是火红的,我一把抓住它,从火里取出来,刺穿他的身体。这个念头最后死死纠缠着我,虽然我知道那只是空想,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溜到隔壁去瞅他。我见他躺在那里,腿伸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喉咙里咕咕作响,鼻子不通气,嘴张得跟邮局门一样大。现实中的他比我疯狂幻想中的他更加丑陋,我竟被这可憎的形象所吸引,每过大约半个小时,就不由自主地溜去他房间再瞅他一眼。这漫漫长夜依然沉重无望,漆黑的天空中没有一丝黎明将至的迹象。

[1]当时伦敦的一种经授权传达消息、递送文件、搬运货物的工人,他们会随身携带执照,拿着手杖,围着白围裙。

[2]特罗特伍德的简称。

[3]出自莎士比亚戏剧《奥赛罗》第2幕第3场:“上帝啊!人们居然会把一个仇敌放进自己的嘴里,让它偷去他们的头脑。”

[4]莎士比亚原文用的是“人们”,“我”却将“人们”写成了“一个人”,而这正是马卡姆的口头禅。

[5]英国当时有一首关于“火药阴谋案”(参见第十章相关注释)的民歌,开头是:“千万要记住,千万要记住,十一月五日。”

[6]特罗特伍德·科波菲尔的简称。

[7]这里引用了莎士比亚戏剧《哈姆雷特》第3幕第1场的台词:这样,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

[8]盖伊·福克斯(1570—1606),1605年11月5日“火药阴谋案”(参见第十章相关注释)主谋,被判处死刑。后来,英国公众在每年11月5日都会制作并焚烧盖伊·福克斯的雕像,雕像形象丑陋,穿着古怪。

[9]出自伦纳德·麦克纳利作词、詹姆斯·胡克作曲的民歌《里士满山的少女》。

[10]新河是1613年开通的一条人工水道,为伦敦提供来自赫特福德郡的洁净水。新河头是这条人工水道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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