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儿说:“水滴石穿,情到深处,自能化开一切。”
润玉说:“我对蹇义,付出的同样是一腔真情。”
刘春儿说:“可蹇义心中,却有我无你。”
润玉说:“刘禹锡有诗云: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是郎意,水流无限是侬愁。来日方长,假以时日,我坚信我会让蹇义喜欢我的。”
刘春儿说:“傅小双相貌堂堂,英气逼人,不但出自国公爷之家,名帅之后,又是大名鼎鼎,无人敢不敬畏的锦衣卫都尉。这样的好男子对你一见钟情,入眼倾心,你若硬起心肠与他交臂而过,日后定会后悔终生。”
“姐姐恐怕多虑了,润玉此生和你一样,天下再大,心中只装着蹇义一人。”
刘春儿真是急了:“哎呀呀,你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怎么也和我一样固执啊!”
润玉说:“为真心所爱之人,无悔付出一生。”
刘春儿叹了口气,玉颈频摇。
润玉说:“对不起,水妹子,为了蹇义,即便眼前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往下跳的!”
刘春儿说:“无论你对蹇义如何痴情,可惜呀,赢的绝对不会是你。”
润玉说:“我愿意以身相试。”
刘春儿霎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袭遍全身,抚着润玉的肩膀说:“姐姐已经把该说的话,全都说在前面了,妹妹若仍是不信。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蹇义这辈子,会不会对你怦然心动。”
殷润玉神情凄萎地说:“老天爷不让我和蹇义做夫妻,我就一辈子不嫁人,等他等到下辈子,再嫁给他!”
刘春儿叫道:“润玉妹子,你已经成为我不共戴天的情敌了,你知道吗?”
殷润玉盯着刘春儿的眼睛坦**说:“对不起姐姐,我没法让我不喜欢他。”
刘春儿使劲摇晃着润玉的肩膀,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说:“你呀,按道理姐姐应当恨你才是,可偏偏,我怎么就恨你不起来呢?”
刘春儿和殷润闺房里出来,见众人已结束酒宴,在客厅里落座饮茶,也进去坐下。
傅添银压着嗓子,急不可耐地问刘春儿:“呃呃,水妹子,你和润玉姑娘去了那么久,谈得怎样啊?”
刘春儿问道:“小双,你对润玉真的是一见钟情么?”
傅添银回话:“那还消问!”
“那就主动出击,大胆向她表白,千万别按兵不动。”
“哎呀,她要不同意,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啊!”
刘春儿激他:“亏你还是走起路来连衣裳角角都能扇死人的锦衣卫头子哩,连这点勇气也没有啊?”
小双道:“这谈情说爱和破案拿人、生死相搏,完全是两回事啊!”
这时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相精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望着润玉粲然一笑,欢喜招呼:“小玉家里来朋友了啊?”
润玉不冷不热回他:“有什么事啊?”
来人说:“兵部尚书温祥卿温大人给母亲做60大寿,请了著名的小月红戏班唱堂会,我专门来接你过温府去看戏。”
这人身材颀长、柳肩细腰,皙如美玉,那唇不涂而朱,那眉不画而细,明眸如水,鼻如琼瑶,粲然一笑时,颊上便露出两个显显的酒窝儿。上好一个男人,偏偏长了一副女人相。
润玉漠然回道:“谢谢。不过,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得帮这几位朋友办重要事情,没工夫去看堂会。”
公子的目光匆匆从众人脸上掠过:“唉,唉,小玉,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几位新朋友啊?”
润玉勉强说:“这位是兵部右侍郎周仁甫的公子周灵非,他父亲和我爹爹是世交,我们两家有通家之谊。”
周灵非热情地说:“润玉的朋友,也就是我周灵非的朋友。今后有什么事情,我周灵非可以帮着办!”
润玉一改平素的温和可亲回应道:“小事一桩,就不麻烦你周大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