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某一听对方强词夺理,便破口大骂:姓钱的你别撑着人多势众压人。咱们把官司打到阎王那儿你也是输家!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钱把头一向财大气粗。今天竟然栽在姓宋的这个小帮主手里,心头好不气恼!妈的,咱们走着瞧
钱一走,宋赶忙发动全帮人员连夜修筑工事,准备迎战。说来也怪,姓钱的竟然没来捣乱。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宋某心想姓钱的又到哪儿找红金台了,要不就忘了马窝沟了。于是,全帮人从此就把备战搁在一边,又开始一心扑在了淘金上。
夜深人静,宋营一片呼噜声,忙累了一天的淘金工早已进入了梦乡。就在这时,西边突然叭叭响起一阵清脆的枪声。宋某以为山盗前来抢劫,急令护场队员组织反击,自己带着金子直往山上奔跑。没走出百米,宋某发现自己的整个营地一片火海。火光中,那个熟悉的钱把头正露着狰狞的脸在狂笑着。畜牲,原来是他干的好事!宋某待等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钱把头夺回了淘金场,占据了红金台。为此,全军开了一个隆重的光复会。
哪知,此事未过一周,宋某纠集了三个河南帮子,共计二千余人。他们同样采取了夜战。钱把头在一片火光中对部下高嚷道:宁可丢命,徂决不丢红金台!
好一夜枪战!双方各死6人,重伤70多人。红金台成了名符其实的血红的淘金台……
这里先讲一段传说。很久以前,这里就有人采金,可官府管得特别严。然而,谁都没有国民党大军阀、当时任青海省长的马步芳高招多。可采金者自有对策。他们为了把金粒子带出去,史用利刀割破大腿,将金粒子塞入刀口里。金子不生锈,不会使伤口感染。刀口慢慢长好后,金子安然地藏在里头。下山时,当兵的对他们**检查。很好,一身清白。马步芳得知此事后,十分恼怒。第二天,他亲领三百将士来到金场。一声急促的集合令,采金人列队站着。把裤子脱光!马步芳突然命令采金人一个个将衣裤脱光了,马步芳走了一圈,果真发现了几乎所有采金者都有的秘密。给我将最前头的五十个人的大腿砍下来!他一声命令,于是百名士兵举着大刀,上前按住采金者,咔咔咔地将一条条长着伤疤的大腿砍下。刺刀割开伤口,金子就在眼前。谁还敢拿这种把戏来糊弄我马某!马步芳大声喝问其余的采金者。不敢!不敢!请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吧!金场一片哭喊求饶声。那些没被砍下大腿的采金者吓得赶紧用尖刀、锹头甚至指甲,将金粒从肉里取出……据说,牝后再没有人敢私藏黄金了。
共产党的老公公安、老瞥武瞥不搞那一套,咱就有办法将黄货带出去!淘金者得意地说着,得意地做着。于是,在出关之前,他们便将金子装在鞋跟里、衣领里、铲把里、头发里,用塑料管密封塞进肛门里,用伤湿止痛膏贴在肚胳眼、耳朵根,甚至吃到肚里回去灌一碗肥皂水,重新吐出来……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便开始向关卡行动。
警察同志,你瞧,我们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有,快让我们过去吧!关卡上,采金者们十分文明礼貌,且一副虔诚的样儿。
膂察们相视笑笑,然后对过关的人群说!好,我们放大家过关。不过,为了关心大家的身体,我们特意请来医生为大伙检查一下身体,以免你们中间有传染病传染别人。
这倒是好事,省得囲了家老婆不敢让俺上床。釆金者们乐了。可是,那些医生却专门检查他们的伤疤、肛门、肠胃以及毛发等处。于是,露馅了。
搞迂回战不行,得来武装斗争!一位金把头站在小山头上,振臂髙呼。
于是,他们组成了一个由一千人参加的集团军:前面是五辆汽车一排的四个横队,之后是六辆一排的两个纵队,再后是手举大刀、锹铲的步兵队……浩浩****地向黄金关卡进军。
这时才清晨四点钟,大漠尚在一片乌朦朦中。
快到岗位,有人要冲关啦!一声命令,惊动了全关卡人员。然而,他们仅有十三个人!而他们的面前却是杀气腾腾、号声振天的莽军。
莽军像喝醉了酒的醉鬼向小小的关卡压来。
维护金山秩序,保护黄金生产,是国家的法律,你们不能冲关!
凡冲关者必将受到严惩!
宣传喇叭在不断地喊着。然而,淘金者们根本听不进这些。他们髙举手中的武器,在为决定富有与贫困的界线上奋不顾身地向前挺进……
叭叭,叭叭一一正义的子弹终于射出枪膛,然而没有对准人群。
警察开枪杀人啦!我们跟他们拼啦!
冲啊!杀啊!
莽军涌没了关卡,疯狂的人群兴高彩烈地为自己能保住贴在心口上的金子没有失落而欢呼万岁。
哎,听说关卡上存有几百两黄金,还有几十万元现金,咱们顺手牵羊把它抹了怎么样?
美事!走!
于是,这支得意忘形的莽军草贼们又折回关去。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一排国徽下的枪口正对着他们,并且射出一串发绿的火光……
以身试法者终于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大漠恢复了暂时的宁静。然而,这仅仅是一个淘金场的关卡。还有那成百成千的淘金场,是否依然响着枪声呢?
我将身子卧在大漠里,大漠轻轻地说:我不知道,因为西部的采金大潮仍在汹涌不息……
在本西部篇行将做结的时候,让我引用香港报纸上的一段文字,看看西部民采风给黄金生产带来的损失又是几许?
1988年6月21日,香港《文汇报》载文,
……大陆西部出现大批个体洶金者,人数多达12万之上。他们手持原始的开釆工具,使大片富脉金地惨遭破坏。按最低的估计,一个储量为38吨的砂金矿床,若采用机械化程度高的摇床或采金船开采,回收率至少有七成,可以拿到85000两黄金。然而,个体采金者用土法开采,只能拿到1000两黄金。据此推算,个体釆金者每拿到一两黄金,要扔掉84两黄金。……从1982年至1987年,大陆西部釆金者仅此一项,给中共造成经济损失就达740亿人民币。
消息也许并不尽然,谨此录以待考。
……记不清何时,记不清何处。只有当我拥抱你的时候,灵魂得到升华,生命从此复活。啊,你像万能的神灵,令死者生,令生者死。人类愿为你慷慨赴死,愿为你英勇生存。你是上帝的椅座,你楚上帝的基石,你与上帝同在天国……这是一位作家写的《黄金宣言》中的一段话。
啊,黄金,你这天国之君,曾使多少疯狂的追随者,为你倾心俯首,跳起人生的摇摆为你沥血舍命,魂逝天国!
魂迪天国的芸芸众生中,有的死于坑崩,有的死于沙暴,有的死于疾病,有的死于火并,内中种种,读者由前面的文字,已可见一斑。
现在要说的是,在一曲曲展乐声中,尚有一组由氣化钠铸成的黑色音符这就是死于化学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