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的空气久久未能恢复平静,仿佛仍然残留着刚才咒语撕裂黑雾的余震。石柱上的裂痕在微微颤抖,散落的灰烬飘落在Aurelia肩头,冷得像冰。
她的手还在发抖,魔杖沉重得似乎随时会从指间滑落。心口的灼烧让她几乎窒息,然而她没时间喘息。
因为Tom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急于再次出手,而是微微偏头,注视着她与倒在地上的温古德教授,神色冷峻,却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耐心。
“教授。”
Tom开口,语调低缓,像是审判席上的裁决,“你己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了。可你仍要护着她?你明知道,她才是你们所谓‘秩序’最薄弱的缺口。”
温古德教授的胸口起伏急促,唇角不断渗血,但她依旧撑起身子,手指紧紧攥住魔杖,似乎随时准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次施法。
“你错了……里德尔。”
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她不是你的工具……也不会是你的胜利。”
Tom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带着残忍的从容。
“不是吗?她刚刚施展的——你看到了。那不是你教的咒语,而是我的馈赠。”
Aurelia的心猛然一紧。胸腔的痛楚和愧疚瞬间攫住了她。是的,那道血色的咒刃不是来自书本的学习,而是源自于她与Tom之间那些危险的低语。
温古德教授却依旧摇头,哪怕血迹沾满下巴,眼神依然不曾退缩。
“孩子会迷路,但迷路不等于永远堕落。”
Tom的眼神一瞬间冷下来,黑雾在他脚下涌动,如同一头正在缓缓抬头的巨蛇,随时会吞噬一切。
“可代价呢?教授。你所谓的坚持——能保护她多久?今天?今晚?还是首到你死在这里?”
空气骤然收紧,仿佛每个字都化作了压迫。
Aurelia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她看见温古德教授虚弱的身影在摇晃,却依旧支撑着站起,像是一株在风暴中仍然不肯折断的老树。
“如果必须有人死……”
温古德教授忽然开口,声音竟然比方才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转头看向Aurelia,目光里满是柔和与决绝。
“那也该是我。不是你。”
Aurelia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像被火灼烧般痛苦。她猛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教授,不要——!”
Tom却轻笑出声,那笑声冰冷,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己注定的戏剧。
“看到了吗,Aurelia?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者’。他们愿意牺牲自己,却终究没意识到,他们的死只会把你推得更近我一步。”
温古德教授没有再看他,而是紧紧握住魔杖。她的眼神忽然亮得骇人,像是从生命最深处燃起了最后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