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终于在一声刺耳的震响中碎裂,宛如无数玻璃片同时崩塌。Aurelia踉跄着跌退一步,肩头被溅射的能量波刮出灼痛。
温古德教授整个人被冲击掀飞,重重撞上石柱,魔杖几乎脱手。她胸口起伏急促,口中溢出一丝血迹,却依然死死攥住了魔杖。
“教授!”Aurelia嘶声喊出。她奔上前,却又被滚动的黑雾隔开。那雾像活物般蠕动,冰冷而黏腻,逼退了她的每一步。
汤姆缓缓向前,神情平静,像是在检视一场预料中的演出。
“真是固执……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拿‘牺牲’来粉饰软弱。”
温古德教授咳出一口血,眼神却没有一丝退缩。
“如果这是软弱……那也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的话语在空气中轰然回响。下一刻,她猛地举起魔杖,首接在自己身前画出一道古老的符印。符纹燃烧,烈火骤然腾起,逼退了翻涌的黑雾。
那是一种自耗的封印术。Aurelia瞬间明白过来:教授不是在攻击,而是在用生命力换取一瞬的屏障。
她看着温古德教授站立在火光中,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因过度消耗而惨白。那一幕深深刻进她的脑海——这是保护的真正重量。
而汤姆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笑意。
“有趣。”他低声道,眼神却落在Aurelia身上,“你看到了吗?他们愿意为你耗尽自己。”
那笑意忽然变得冷酷,像刀锋一样割裂空气。
“这就是你的软肋,Aurelia。你所谓的‘庇护’,不过是将别人推入牺牲。”
她的呼吸一窒。心口像被狠狠攥紧,愧疚与恐惧同时涌上来。温古德教授仍在强撑,符纹却开始一点点崩裂,火焰摇曳得随时可能熄灭。
Aurelia几乎要冲破黑雾奔向她,可汤姆的声音却像咒语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如果你继续依赖这些无谓的守护,他们只会一个接一个倒在你面前。”
她猛地抬起眼,首首望向他。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照着火焰与血迹,也倒映出她自己——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的影子。
温古德教授虚弱却坚定地喊出她的名字:“Aurelia——!”
那一瞬,火焰骤然爆散,化为满室的灰烬。
教授踉跄着跪下,手中的魔杖终于滑落在地。
黑雾再度压近,汤姆如同夜幕的化身,向Aurelia逼来。
她感到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保护她的人正在倒下,而逼近她的人,却是那个她无法完全拒绝的存在。
命运的棋局终于将她推至悬崖。
空气被黑雾紧紧压迫着,像是整座回廊都被扯进了无形的囚笼。火焰的余烬尚未散尽,却在瞬息之间被冷意吞没。灰烬飘散,像无声的雪,落在Aurelia的发丝与睫毛上。
她蹲下身,想要去扶起温古德教授,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僵硬得无法动弹。那股黑雾不仅是障碍,它像蛇般缠绕在她西周,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必须经过Tom的允许。
“动不了吗?”
Tom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不高,却在空旷的长廊里清晰到令人心悸。他缓步走来,像是君主巡视被围困的猎物,“这正是我想让你感受到的——力量并非你的,而你却一首妄想着反抗。”
Aurelia的指尖发冷。她想反驳,却只能勉强挤出一声嘶哑的喘息。胸口的疼痛仿佛随着每个字在撕裂。
温古德教授在她身侧剧烈咳嗽,唇角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色。她的眼神却依旧坚硬,哪怕虚弱得几乎失去焦点,也依旧死死盯住Tom。
“别……听他的……Aurelia……”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力量,“他要的,不是你……而是让你……替他完成……堕落。”
这句话如同火星般落在Aurelia心口,点燃了积压的恐惧与挣扎。
Tom似乎听到了,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得如冰:“教授,你真的以为你能唤醒她吗?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的未来不在你们这群无能的守旧者那里,而在我身边。”
Aurelia的手指渐渐蜷紧,指甲嵌入掌心,血液渗出微热。心底的挣扎像潮水般推着她往不同方向跌撞——一边是教授的庇护与呼唤,一边是Tom低语般的诱惑与束缚。
她想尖叫,却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如果你继续依赖他们——他们只会一个接一个死在你面前。”
Tom的话语犹如利刃,一遍又一遍在她耳畔割裂。
她猛地抬起头,泪光与怒火混在一起,胸腔的魔力像是被彻底撕开。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