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古德教授的声音在石拱下空旷的回廊中显得格外冷硬:“里德尔,别再以为你能在霍格沃茨的一切阴影中横行无阻。你的行为,我们早就有所察觉。”
汤姆转过身,动作不急不缓,仿佛连空气的重量都被他掌控。他的目光落在温古德教授的身上,深色的瞳孔里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察觉?教授,若真如此,您又为何迟迟没有出手?是因为证据不足,还是因为……怕触及我真正的意图?”
Aurelia站在两人之间,心口骤然一紧。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像是任何一个字的偏差都能点燃一场无法收拾的冲突。
“你以为霍格沃茨是任你掌控的舞台吗?”温古德教授厉声问,魔杖缓缓抬起,剑拔弩张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她是古老魔法的坚守者,眼底有某种不容退让的光。
汤姆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Aurelia的脸上。他低声开口,带着近乎暧昧的轻柔,却又藏着无法忽视的危险:“她在这里。”
那句话像是某种宣告,又像是某种威胁。温古德教授的眼神随之收紧,锋利得几乎能割裂空气。
“你把她当作盾牌?”温古德教授怒斥,“可怜的孩子,你在他面前不过是他筹谋中的一环——”
“够了。”Aurelia声音嘶哑,她猛地抬头,双手握得发白,“我不是任何人的盾牌。”
她的声音在回廊中回荡,却无法驱散心底涌起的恐惧。那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教授所言并非虚妄——汤姆的确在某种意义上“利用”她,但那种利用又裹挟着他自己无法全然割舍的东西。
汤姆的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他终于缓缓开口,字字如锋:“她不是盾牌,教授。她是……我的软肋。”
这句话让Aurelia的呼吸骤停。空气瞬间冻结,时间像是被拉长,所有声音都远去,只余这句无法消散的低语。
温古德教授的眉头紧锁,她似乎意识到,这个孩子——无论自愿与否——己经被牵入了比任何教授都难以干预的漩涡。
她缓缓举起魔杖,声音森冷:“若真如此,那么……为了保护她,也为了阻止你,我只能出手。”
在那一刻,Aurelia感觉到命运的缝隙正被撕开。她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被强行拉入这场决斗中的关键。她明白,无论谁获胜,她都将失去些什么——而她自己的选择,也即将被逼到悬崖的边缘。
——空气在颤抖,魔法在蠢动,霍格沃茨的墙壁仿佛也在屏息。
Aurelia意识到,这不仅是教授与汤姆的交锋,更是她自身命运的试炼。
她该走向哪一边?
她无法回答。
空气骤然紧绷,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温古德教授率先举起魔杖,古老的咒语在她口中滚烫而急促,像燃烧的火焰般炸裂开来。青白色的光芒在回廊里迸发,掀起剧烈的冲击。墙壁上的火炬颤抖着,光影瞬间扭曲,投下摇曳不定的黑影。
汤姆只是微微一抬手,黑雾便如潮水般在他身前凝聚,像是蛇蜿蜒而出,将那束咒光吞没在虚无之中。石地板被能量划出一道深痕,火花西溅,碎屑崩飞。
Aurelia被冲击波震得后退几步,背脊猛地撞上冰冷的石壁。胸口的气息翻涌,她几乎窒息。耳边的轰鸣让她分不清心跳与魔法的爆裂声。
“你不该与我为敌,教授。”汤姆的声音在尘雾中传来,低沉而危险,“你太清楚了,我并非你们能束缚的人。”
“而你,也太清楚——霍格沃茨不会允许一个野心被黑暗腐蚀的学生在此称王。”温古德教授冷厉回应,手腕一挥,另一道咒语宛如烈火奔腾,首扑向汤姆。
然而,这一次,汤姆并没有防御,而是迅速侧身,目光精确落在Aurelia身上。那道光芒瞬间改变轨迹,如猎兽扑向猎物般,首首冲向她。
“——不!”
Aurelia的眼前骤然一白,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掀离了石地,重重跌落在地。火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她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灼烧。
是汤姆。
是他——在最后一刻,将魔力扭转到她身上。
温古德教授目光一凛,瞬间明白——这并非她的疏忽,而是汤姆刻意为之。
他在用Aurelia,作为两人之间的牵制。
“停下,教授。”汤姆缓缓走近,声音冷漠却极度锋利,“你再出手一次,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Aurelia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灼痛,像是有什么烙印般燃烧。她拼命撑起身体,喉咙发紧,却无法发出声音。她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牺牲品,但此刻却被摆在了“软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