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并没有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
霍格沃茨的天空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塔尖之上,云层像被无形之手撕扯,露出一线病态的苍白。那不是星光,也不是月色,而是一种近乎于“注视”的存在——仿佛世界本身正在俯瞰这座城堡,等待某个决定的落下。
Aurelia站在回廊的尽头,脚下的石砖隐隐发热。那是魔法流动的征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被唤醒,不是某一道咒语,也不是某一扇门,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契约形式。
她知道,这一切与她有关。
更准确地说,与她和Tom之间有关。
“你终于不再逃了。”
Tom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没有立刻现身,仿佛刻意让她先感受那种被包围的压迫。那声音低沉而克制,像一把贴着骨骼滑行的刀。
Aurelia没有回头。
她的指尖微微发冷,却稳稳地垂在身侧。她意识到,自己己经走到了一个再也无法后退的边缘。
“我不是不逃。”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只是终于明白,逃没有意义。”
阴影轻轻移动。Tom从柱廊之间走出,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无声翻涌。他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那是一种接近于决断前的空白。
“明白什么?”他问。
Aurelia转过身,正面对上他的目光。
“明白你不是锁链。”她说,“你是裂隙。”
这句话让Tom的脚步停住了。
裂隙。
不是牢笼,不是掌控,不是命令。
而是——一处世界破裂的地方。
“你一首以为,”Aurelia继续说道,“是你把我拖入深渊。是你让我失去自由,是你让我成为某种……献祭。”
她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停下。
“可现在我意识到,是我选择站在裂隙之中。”
Tom的眼神变得危险。
“你在为我开脱?”他冷声道,“还是在为你自己辩护?”
“都不是。”她摇头,“我是在承认。”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魔力在他们之间缓慢旋转。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一寸寸亮起,像是被唤醒的沉睡者。
Tom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做了什么?”他低声问。
Aurelia抬起手。她的掌心浮现出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光纹——那不是他教过她的任何一种魔法,也不是密室中的语言。
那是一种誓言结构。
“我进入了裂隙。”她说,“不是被你带进去的,是我自己。”
Tom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你疯了。”他说,“你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Aurelia的目光没有移开,“那意味着,如果你继续走向毁灭,我将与你一同承担后果。”
夜风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