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连城堡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Tom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不是冷酷，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震动。
“你以为这是爱？”他低声道，语气危险得几乎温柔，“你以为把自己绑进来，就能阻止我？”
“不是阻止。”Aurelia回答，“是共犯。”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誓言的光纹猛地一亮。
Tom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几乎失控。
“你没有资格——”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誓言。
那是一种双向结构。不是她向他献出什么，而是她把选择权推回到他手中。
只要他继续向前，她就会跟随；只要他坠落，她就会一同坠落。
但如果他停下——
她就会留下。
“你在逼我。”Tom的声音低哑，“你在用自己逼我。”
Aurelia抬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是的。”她承认，“因为这是你唯一还会在意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深深钉进了Tom的意识。
他从未允许任何人拥有这样的筹码。
从未。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把自己放进了裂隙最危险的位置，却没有求饶，没有犹豫。
“你仍旧认为我会拯救你吗？”Tom低声问。
Aurelia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
“我不再要求你被拯救。”
“我只是选择与你一起，承担你做出的选择。”
那一刻，誓言完成了第一层闭合。
不是光，不是雷鸣。
而是一种极其安静的确定。
Tom缓缓松开她的手，指尖却仍旧停留在她的脉搏处，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己经后悔过很多次了。”Aurelia回答，“但这一次，我会记住。”
远处的钟声忽然响起。
那并非是用于昭示时间流逝的钟声，而是象征着界限遭受触碰所引发的余音袅袅。
此时此刻，那道裂隙正逐渐趋于平稳状态。
然而，促使其稳定下来的缘由既非Tom自身强大无匹的力量所致，亦非Aurelia的无私奉献使然；实则是由于他们二人之间首次呈现出一种崭新且前所未有的关系模式——它己彻底摆脱了往昔那种掌控与挣脱、拯救与覆灭的桎梏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