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elia很久没有“醒来”过了。
不是从睡梦中醒来,而是从一种更深层的、被时间遗忘的状态中——仿佛意识被折叠进某个不再被命名的维度,在那里没有钟声、没有晨雾,也没有霍格沃茨的楼梯会在脚下移动。
当她再次感知到“存在”时,最先回到她身上的不是视觉,而是重量。
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灵魂压入地面的引力。
她意识到自己正站着,或者说,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一个点上。脚下是冰冷的石面,触感清晰,却没有任何属于空间的回声。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没有光源。
“我还在这里。”
这个念头并非来自声音,而是像一枚被重新点燃的火种,在她的意识深处亮起。
她抬起手。
手指是完整的,没有透明、没有裂痕,也没有她曾经以为的“被献祭后应有的虚无”。皮肤下的血液在流动,微弱却真实。她可以感觉到心跳——不快,却执拗地维持着节奏。
她活着。
至少,以某种方式。
可与此同时,她清楚地知道,这里并不是霍格沃茨。
这里没有塔楼的高度,没有窗外翻涌的黑湖,也没有任何属于“学校”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所有声音在抵达她之前就被吞噬。
她试着向前走一步。
空间没有回应。
不是无法移动,而是移动没有意义。她的身体遵从了意志,却没有带来任何距离的变化。她仍然站在原地,或者说,她始终处在某个被定义为“中心”的位置。
“这是哪里?”
她没有得到回答。
但她并不恐惧。
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她本以为在经历了献祭、门的崩塌、意识的撕裂之后,恐惧会成为第一种回归的情绪。但此刻,笼罩她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近乎清醒。
仿佛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就在她开始审视这片虚无时,另一个感知悄然浮现——
她被注视着。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整个空间本身。那是一种无形的、持续的凝视,既不带恶意,也没有温度,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想起了门。
不是第一扇,也不是她曾在献祭中消失的那一扇,而是更早之前、在梦境与低语中反复出现的概念——第二个门。
她曾以为那只是Tom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