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完成了某种内部仪式后的平衡。
“你来了。”他说。
不是询问，也不是欢迎。
Aurelia在他面前停下，抬头看他。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花了一秒钟确认自己的呼吸仍然属于自己。她忽然意识到，她曾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质问他，会指控他的沉默，会要求一个解释。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终于明白，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你没有阻止我。”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却没有颤抖。
Tom的目光微微一顿。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这句话几乎是平静的，甚至称得上理性。但正因为如此，它比任何残忍的坦白都更具破坏力。
Aurelia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短暂而空洞，像是一种早己耗尽意义的反应。“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
“这是唯一有效的路径。”Tom回答。
他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试图粉饰。
“你知道那扇门意味着什么。”她说，“你知道我一旦继续，就不会再是‘完整的’。”
Tom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一瞬间，Aurelia终于感到某种迟来的疼痛——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说得太清楚。她意识到，自己曾经寄希望于他的犹豫、他的迟疑、他的所谓“人性”，但现在她终于看清，那些从来不是阻碍。
那只是他在确认变量之前，必要的耐心。
“所以你并不是想救我。”她低声说。
Tom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眸深邃如潭水，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既像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深深思索，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故事。
"我从未说过我要救你。"Tom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冬日里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破了Aurelia内心深处最后的防线。
"我只是没有阻止你成为你注定要成为的样子。"他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淡如水，然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Aurelia的心房。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