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来不及阻止的灾难。
“原来……我曾死过这么多次。”
刘简喃喃自语,一种刻骨的痛,让他刚刚凝聚的神魂剧烈颤抖,几欲再次崩散。
画面还没等他看清,便骤然破碎。
“吼——!!!”
一声非人的嘶吼,撕裂了耳膜。
宽阔的大厅,此刻已是修罗场。
刘简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他”浑身浴血,立于尸骸中央,单手反握着一把战术砍刀,刀锋向上,还保持着上撩斩的姿态。
那个“他”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疲惫与疯狂在他身上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在他的面前,精英夜魔庞大的无头尸身正在倾倒,飞在半空的头颅上,猩红的眼珠还残留着茫然。
一道黑血的弧线,从腔子里喷出,致命地定格在空中。
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普通夜魔,此刻却成了一尊尊恐惧的雕塑。
它们保持着后退、瑟缩、甚至夹着尾巴逃窜的姿态。
而在不远处,地下室厚重的钢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罗伯特半个身子探出来,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呆滞,他张着嘴,似乎正在用尽全力呐喊。
画面飞速闪回,快得让人眩晕。
这是一座巨大的,光线昏暗的仓库。
仓库一侧的维修平台上,一张小丑面具正仰头,好似发出病态狂笑。
面具下方,那个身影将双臂张开,犹如拥抱舞台。
脚底下两名警员阿康与阿利,被捆绑在地,嘴里塞着布条。
那眼底深藏的恐惧,此刻冻结,成了永恒。
胸口,有红色数字在闪烁,倒计时卡在“04:00”。
再过去些,便是刘简自己茫然站在那。
陈国荣愤怒的举着手枪指向关祖。
周围,其他警员,他们或举枪,或呆滞。
那种无力感,弥漫在空气里。
那句关于“电车困境”的嘲弄。
那些画面,如此清晰。
如此残酷。
无数的画面疯狂切换,重叠,交织。
杀戮、救赎、绝望、希望……
每一个世界,都是他走过的路。
每一道伤疤,都是他活过的证明。
我是谁?
我是香港警员刘简?
还是那个在末世求存的养生者?
是被困在循环里的倒霉蛋?
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的弟子?
还是王语嫣口中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