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王语嫣,家母……李青萝。”
“青萝……阿萝……”
无崖子喃喃自语,两行浊泪滚落。
他仰天狂笑,笑声悲怆又狂喜:
“苍天有眼!是我的外孙女!我的亲外孙女!”
跪在地上的苏星河忙对着上方连连叩首。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您老人家终于找到亲人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地上人事不省的丁春秋的衣领,拖死狗一样拖到山壁下,用力一扔。
“噗通。”
丁春秋的身体砸在无崖子正下方,激起一片灰尘。
“师父!”
苏星河指着那摊烂泥,声音激昂。
“逆徒丁春秋在此!”
然后他指向刘简,
“三十年的珍珑棋局,已被这位刘公子勘破!这逆徒上山,更是刘公子一拳给废了!”
珍珑破了?
丁春秋废了?
还是被同一个人?!
一桩桩奢望,今日竟全部实现!
悬吊在半空的无崖子,那具枯槁的身躯,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剧烈晃动,绑缚他的铁索都发出“嘎吱”的呻吟。
他的头颅,缓慢而僵硬地垂下。
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钉在地上那滩烂泥似的紫袍人影上。
丁春秋。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扎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就是他背叛他,与李秋水合谋害得他像个活死人一样挂在这里。
可现在,当这个仇人真的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自己脚下时,无崖子心中燃烧了三十年的火山,竟没有想象中那般喷发。
一股难言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呵……”
一声干哑的轻笑,从无崖子喉间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