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
卧房内,刘简上身赤裸,盘膝而坐。他呼吸悠长,周身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砸在寂静中。
“进来。”
刘简眼皮未抬。
门被撞开,苏荃卷着寒风闯入,她俏脸煞白,握着信筒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出大事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促,
“山东急报……康熙的人,到了!”
刘简缓缓睁开眼,周身的气场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青年。
他瞥见苏荃的失态,非但没紧张,反而慢悠悠起身,披上外袍。
“瞧瞧,谁把我们铁骨岛的定海神针给惹急了?天塌不惊的苏总管,眼圈都红了。”
他凑近了些,半开玩笑半认真。
“说好了,天塌下来我顶着,但我的大总管要是为这点小事熬出黑眼圈,影响了颜值,可是咱们整个集团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荃又气又急,将蜡封牛皮信筒“啪”地拍在桌上。
“来的人是张康年!康熙的御前一等侍卫!皇上给了他‘密折专奏,先斩后奏’的特权!他己经到山东了,我们的‘断龙之计’,怕是要被他连根拔起了!”
“哦?先斩后奏?”
刘简踱到桌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呷了一口,看得苏荃银牙暗咬。
“慌什么。”
刘简把玩着茶杯,嘴角勾起。
“鱼鹰不下水,怎么知道水里有没有鱼?他来得正好,说明咱们下的饵,己经成功让龙椅上那位寝食难安了。”
他抬眼看向苏荃,眼神锐利。
“我问你,林永超林永超那边,‘浑水摸鱼’的第二阶段,启动了没有?”
苏荃被他这瞬间切换的气场镇住,下意识地立正回答:
“己、己经启动。林堂主在山东联合了最大的私盐枭‘过江龙’,用我们的新式提纯法控制了私盐市场。他预计,不出一个月,山东境内的官盐将彻底绝迹,盐道瘫痪!”
“很好。”
刘简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再传一道令。”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让京城潜伏的伙计们,别再小打小闹了,给这把火浇上一桶油!”
苏荃迅速记下,心中的焦躁被冲淡不少,但仍有疑虑:“可那个张康年……”
“一个特务头子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