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摆了摆手,
“放心,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就怕他……接不住。”
看着刘简胸有成竹的样子,苏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这才想起另一封密报,从袖中取出,神色又凝重起来:
“还有一封,昆明来的。”
刘简展开一看,眉头微挑。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金一勺”己抵昆明,然吴三桂生性多疑,未曾召见。仅软禁于客院,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严密看守。】
“被软禁了?”
苏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吴三桂这条老狐狸,果然不肯轻易上钩。”
“不,恰恰相反。”
刘简将密信随手一扔,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他要是二话不说就把人请进去奉为上宾,我才要担心是不是鸿门宴。他越是怀疑,越是提防,就说明他心里越是在乎,越是渴望……渴望那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
他眯起眼睛,
“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
与此同时,三条看不见的战线,在刘简的意志下,撼动着这个帝国。
京城。
米价疯涨,民怨沸腾。
城南的粥棚前,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饿得面黄肌瘦的百姓眼中,只剩下麻木。
索额图的八抬大轿刚出府门,就被飞来的石块砸中轿窗。
明珠府邸的大门,一夜之间被人泼满猪狗血,墙上用锅底灰写着斗大的血字——“国贼明珠,还我米来!”
朝堂之上,两大权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几乎是指着鼻子互喷,互相指责对方才是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幕后黑手。
龙椅上,年轻的康熙皇帝脸色铁青,手中的朱笔被他生生捏断。
他终于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商贾逐利,背后有一只巨手,正掐着大清的咽喉,意图动摇他的江山。
退朝后,南书房内,康熙的咆哮在房间里回荡。
“传朕旨意!”
年轻的帝王胸膛剧烈起伏,但下一刻,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冰冷的决断。他盯着户部尚书,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立刻开常平仓,平抑米价!另设粥厂,京师之内,朕不准有一个饿死之人!”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领旨而去。
康熙又转向一名近侍太监:
“八百里加急,传谕湖广、河南、东三省、江淮各地总督,命他们即刻调粮北上,不惜任何代价,填满京师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