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风雨前夕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被伤口的刺痛惊醒。
他靠在卫生间的墙上，维持着盘膝的姿势己经不知多久。左肩的骨裂处敷着晶核粉末，传来阵阵清凉的麻痒感，这是愈合的征兆。但肋下的内伤和后心的刀伤依然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他缓缓睁眼，低头检查伤势。后心的刀伤最深，几乎见骨，虽然用晶核粉末止了血，但想要完全愈合，至少需要三五天。而三天后就是毕业考核。
“时间不够……”陈凡皱眉。
他尝试运转丹田气息。经过一夜的调息，枯竭的气息恢复了一些，虽然远未到全盛状态，但至少能勉强运转一个周天。气息流过伤处时，能感觉到愈合速度加快了一丝，很微弱，但确实有效。
“看来道法气息也有治疗作用。”陈凡喃喃自语，继续引导气息在体内循环。
脑海里那三个虚影黯淡了许多，尤其是中间“捧太极”的那个，旋转速度明显变慢，像是消耗过度。昨晚强行施展八卦阵雏形，对心神的负担远超预期。
“这阵法，不能轻易用。”陈凡心里有了判断。除非生死关头，否则这招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左肩的骨裂处还有些疼，但己经不影响基本活动。肋下的内伤在气息温养下缓解了不少。最麻烦的还是后心的刀伤，只要动作稍大，就会牵扯撕裂。
陈凡从背包里翻出纱布，艰难地给自己包扎。后心的位置自己够不到，折腾了半天才勉强缠好，但松紧不一，很是别扭。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凡？”是任晓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没事吧？”
陈凡心里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没事。怎么了？”
“我听到动静……你好像在里面待了很久。”任晓说，“而且，我闻到血的味道。”
陈凡沉默。任晓的鼻子比狗还灵。
“开门，让我看看。”任晓的声音很严肃。
陈凡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门。任晓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肩膀上松垮的纱布上。
“你受伤了。”任晓眉头紧锁，“昨晚你去哪了？”
“老城区，练手。”陈凡简单说。
“练手？”任晓上前，不由分说地解开他肩上的纱布，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练手？这是要命！”
他仔细检查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刀口自下而上斜刺，是职业杀手的惯用手法。而且这位置……是冲着心脏去的，你躲开了要害，但还是被贯穿了肩胛骨。陈凡，你到底惹了谁？”
陈凡看着任晓眼中真实的担忧，心里一暖，也不再隐瞒：“不知道。昨晚回来路上，被三个人伏击。身手不差，配合默契，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三个人？”任晓脸色更沉，“能同时调动三个职业杀手，在学院里对你下手……这手笔不小。赵凯？”
“应该是他。”陈凡说，“但人死了，被灭口了，没证据。”
“灭口？”任晓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更可能是他了。只有赵家这种地头蛇，才能在临江城里做这么干净。陈凡，考核你不能去了。赵凯这次没得手，下次一定会更狠。在城外，他动起手来更方便。”
“必须去。”陈凡摇头，“而且，我有准备。”
“你有什么准备？”任晓急了，“你现在这伤，能发挥出几成实力？城外不是学院，凶兽、地形、还有赵凯的人，随便哪个都能要你的命！”
陈凡没说话，只是看着任晓。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任晓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重重叹了口气：“行，你倔，我拦不住你。但我告诉你，考核那天，我会一首盯着你。只要赵凯的人敢动，我就敢拼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陈凡手里：“这是我爷爷配的‘续骨膏’，对外伤有奇效。你敷上，三天应该能好个七七八八。另外，这几天你哪也别去，就在宿舍养伤。吃饭我给你带，训练我给你请假。”
陈凡握着小瓷瓶，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任晓，谢谢。”
“谢个屁。”任晓摆摆手，但耳根有点红，“赶紧敷药。我去打早饭，顺便探探风声。昨晚的事，学院里应该有动静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卫生间。陈凡听到他走出宿舍，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凡打开瓷瓶，里面是墨绿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辛辣又清凉的草药味。他挖出一块，敷在伤口上。药膏接触到伤处的瞬间，一股灼热感传来，但很快化作清凉，疼痛明显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