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行与觉醒
晚课结束后，陈凡没有首接回宿舍。
他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窗前，看着远处夕阳一点点沉入城墙之后，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暗紫色，最后化为沉沉的靛蓝。训练场上，加练的学生还在挥汗如雨，兵刃碰撞声隔着很远传来，像某种单调的节拍。
“陈凡？”
身后传来声音。陈凡回头，看到任晓抱着几本教材站在那儿，表情有些犹豫。
“有事？”陈凡问。
“你今晚……”任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还要去老城区，对吧？”
陈凡看着他，没否认。
“我跟你一起去。”任晓说，语气很认真。
“为什么？”陈凡问。
“不为什么。”任晓走过来，也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就是觉得，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儿，不太对。虽然你可能不领情，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陈凡：“我们是室友，对吧？而且上次在酒吧，你替我挡过酒。虽然你那会儿可能是喝多了瞎逞能，但我记着。”
陈凡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有那么一次，前身和任晓去酒吧，几个混混找任晓麻烦，前身借着酒劲骂了几句，结果差点被打，最后是任晓拉着跑掉的。但在任晓的记忆里，这成了“陈凡替他出头”。
“不用。”陈凡摇头，“我一个人就行。”
“你不行。”任晓很坚持，“老城区我熟。上学期我就跟几个学长去过，虽然只是在外围转转，但也比你知道得多。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最近老城区不太平。有高年级的学生失踪，学院在调查，但还没结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陈凡沉默了几秒，问：“你不怕被牵连？跟我这个‘废物’混在一起，赵凯他们会更针对你。”
“怕个鸟。”任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是猛虎骑士，B级职业。赵凯那帮人，除了仗着家世，真打起来，我还未必怕他。再说了，我家里穷，没什么可被他威胁的。我妈在菜市场卖菜，他要是真敢动，我就敢把他赵家在临江的铺子砸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一种光。很亮，很倔，像某种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的野兽。
陈凡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前身那种性格，任晓还愿意跟他做朋友——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义气。
“行。”陈凡点头，“但得听我的。遇到危险，该跑就跑，别逞能。”
“放心，我又不傻。”任晓笑了，“几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