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宿舍关门前回来。”
“好，那我先去准备点东西。”任晓说着，快步往楼下走去，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很快消失。
陈凡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经过图书馆时，他看到子君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古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疲惫。
两人在台阶上迎面相遇。
“陈凡。”子君先开口，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疏离，“听说你下午去实战课了？”
“随便看看。”陈凡说。
“林月教官今天教了‘基础合击阵型’。”子君推了推眼镜，“挺有意思的。虽然你现在用不上，但听听也没坏处。对了，你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盯着陈凡脸上的痂，目光停留了两秒。
“嗯，医务室的药好。”陈凡说着，准备绕过去。
“陈凡。”子君又叫住他，“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赵凯下午找我了。”子君说，语气很平静，“他让我盯着你。特别是你去老城区的事，什么时候去，去哪片区域，做了什么，都要告诉他。”
陈凡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哦。那你准备怎么告诉他？”
“我还没想好。”子君说，“但我提醒你，赵凯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以前得罪过他，他现在又看你觉醒失败，不会放过踩你的机会。老城区那种地方，出点‘意外’太容易了。”
“所以呢？”陈凡问。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去，最好别一个人。”子君说，“另外，老城区西侧那片废弃工厂，最近有‘巢穴级’凶兽活动的痕迹。学院己经发出警告，让学生别靠近。你……注意避开那里。”
说完，他不再看陈凡，抱着书转身离开。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门后，眉头微皱。
子君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是善意提醒，还是……某种试探？
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两点：赵凯在盯着他，老城区西侧的废弃工厂有危险。
晚上九点五十，陈凡和任晓在宿舍楼下碰头。
任晓换了身深色训练服，背着一个行军背包，手里提着一柄木制长枪——这是训练用的，但枪尖包了铁皮，对付掠食级凶兽足够。他还戴了一副露指手套，手掌有厚厚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