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晨间的暗流
天还没亮透，陈凡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气息在自行运转，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循环不休。每一次循环，气息就壮大一丝，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在增长。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任晓均匀的鼾声。对面的床铺依然空着——子君昨晚没回来。
陈凡悄悄坐起身，掀开被子检查伤口。小腿上腐食犬的抓痕己经结痂，边缘泛着淡红色，是愈合的征兆。肩膀被头领利爪划开的口子深一些，但敷了药膏后也不再流血，只是隐隐作痛。
他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天刚蒙蒙亮，晨雾像白色的纱幔笼罩着学院。远处训练场方向，己经有早起的教官在带队晨练，整齐的呼喝声隔着雾气传来，有些失真。
陈凡转身回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块巢穴级晶核。鸽蛋大小，暗红色，表面有金属般的光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吸收，依然毫无反应——道法体系和晶核能量完全不兼容。
但昨晚击杀头领时涌入的那股功德之气，此刻还在体内流转，缓慢温养着丹田和脑海中的三清虚影。尤其是中间那个“捧太极”的，轮廓己经相当清晰，甚至能看出太极图案的阴阳鱼纹路。
“道童前期……”陈凡低声自语。
按照前世对道教修行境界的模糊了解，道童只是入门，是打基础的阶段。但在这个世界，一个道童前期，大概相当于觉醒职业体系里的“共鸣者后期”？
他不知道，因为没有参照。这个世界没有道士，没有道法传承，他是独一份。
他把晶核收好，从床下拉出背包，将昨晚收获的其他晶核也装进去。三十多颗掠食级晶核，加上这颗巢穴级的，如果全部兑换成积分，大概能有五六百点。这在前身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现在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至少，短时间内不用为物资发愁了。
“陈凡。”任晓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嘶哑。
陈凡转头，看到任晓己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早。”陈凡说。
“你昨晚……”任晓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你最后用的那招，困住腐食犬头领的，到底是什么？”
陈凡沉默。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但怎么解释？
“家传的，一种阵法。”他最终说，选择了部分实话，“但我也是昨晚才摸索出一点门道，而且很不稳定，只能持续几秒钟。”
“阵法？”任晓皱眉，“我听说过法师职业里有‘阵法师’，但那是高阶职业，至少要到显化者才能掌握。而且阵法师需要特定的媒介和长时间的布置，你昨晚就踏了几步……”
“所以只是雏形。”陈凡打断他，“而且消耗很大。用一次，我现在还浑身发软。”
这是真的。昨晚布下那个残缺的八卦阵，几乎抽干了丹田里刚积蓄的气息，还透支了精神力。如果不是头领被击杀的功德之气反哺，他恐怕当场就得昏倒。
任晓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行，我不问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我也有。但陈凡……”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那个‘阵法’，还有你的步法、剑法，都不要轻易在人前用。至少在你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不要用。”
陈凡心里一暖：“我知道。”
“你不知道。”任晓摇头，下床开始穿训练服，“临江城虽然不大，但鱼龙混杂。学院里有各大家族的眼线，军方、商会、甚至……一些不干净的势力，都在盯着有潜力的苗子。你昨晚展现出来的东西，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会很麻烦。”
他穿好衣服，走到陈凡面前，压低声音：“赵凯那种人只是小麻烦。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想要‘研究’你，想要把你的秘密挖出来，变成自己力量的人。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是原罪，但有力量却没有保护力量的能力，是更大的原罪。”
陈凡看着任晓，突然觉得这个平时憨首的室友，其实看得很清楚。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就好。”任晓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卫生间洗漱。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回头说：“对了，子君昨晚没回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陈凡摇头。
“我也觉得他最近不对劲。”任晓皱眉，“以前他虽然也独来独往，但从不会夜不归宿。而且我注意到，他最近经常去图书馆的地下禁区——那里存放着学院的机密档案，普通学生进不去。但他好像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