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深有感触。三年来，他从一个只会埋头做技术的工程师，成长为懂得在不同文化间周旋的管理者。这个过程不容易，但很值得。
视频时间到了。启明和小雅准时坐在电脑前，屏幕那端是王浩和周小萌。
“升职了？”王浩第一句话就问。
启明笑了：“您消息真灵通。”
“你李叔的儿子在你们公司上海分部，早就传开了。”王浩难得地露出骄傲的表情。
周小萌更关心他们的生活：“小雅适应得怎么样？新加坡的饮食还习惯吗？”
“妈，我学会做好几道菜了。”小雅抢着说，“启明说比他做得还好吃。”
聊到快结束时，星星也凑到镜头前。她刚上完线上书法课，手里还拿着毛笔。
“启明，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这是周小萌每次都要嘱咐的话。
“知道了，妈。”启明听话地应着。
视频结束后，启明站在阳台上发呆。小雅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想家了？”她问。
启明望着远处闪烁的灯光：“只是觉得，无论走多远，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母亲的叮嘱，父亲的期望，还有那份深植于血脉中的牵挂。
第二天上班，启明收到一封特别的邮件。是新加坡本地一所理工学院发来的邀请，请他去做职业生涯分享。
他欣然接受了。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在海外工作，最难的不是语言，也不是技术，”他对学生们说，“而是如何在保持专业的同时，不丢失自己的文化根基。”
台下有中国留学生举手：“王学长，您觉得我们应该回国发展，还是留在海外？”
启明想了想，认真回答：“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重要的是，无论在哪里，都要记住自己为什么出发。”
回公司的路上，他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我想把下一个年假安排在国庆节。”
王浩很快回复：“好，你妈天天念叨你。”
放下手机，启明望向车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他知道，在遥远的北方，永远有一盏灯为他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