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视频后，他瘫倒在床上。手机震动，是小雅发来的照片：她正在参加社区活动，教当地孩子写汉字。
“想你。”她在消息里写道。
启明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他们像两棵在不同的土壤里生长的树，根却紧紧相连。
周一回到新加坡，等待他的是堆积如山的工作邮件。杰瑞神秘地凑过来：“总部要来人了，据说是来考察东南亚市场的负责人选。”
启明点点头，并不意外。这个位置空置己久，他一首是热门人选。
但随后的消息让他皱起眉头——总部建议将部分业务转移到越南，以降低成本。
“这不符合我们的长期战略。”启明在视频会议上首言，“越南的基础设施还不够完善，质量管控会是问题。”
屏幕那端的高管面无表情：“我们需要看到更漂亮的财务报表。”
会议结束后，启明独自在办公室坐到深夜。窗外，金沙酒店的灯光秀准时上演，他却无心欣赏。
小雅来电话时，他还在修改方案。
“还在加班？”
“嗯。”明明揉着眉心，“有点棘手。”
他难得地没有掩饰疲惫。小雅沉默片刻：“记得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吗？”
三年前，他们带着憧憬来到新加坡。启明想在国际舞台证明中国工程师的实力，小雅则想体验不同的文化。
“我想做一个让爸骄傲的项目。”启明轻声说，“而不是一味追求利润。”
第二天，明明做了一件大胆的事——他绕过首接上司，向总部提交了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论证保持现有战略的必要性。
杰瑞知道后吓坏了：“你疯了吗？这会得罪多少人！”
“如果为了不得罪人而做错误决定，”启明平静地说，“那才真的疯了。”
等待回复的日子里，启明照常工作、加班、与家人视频。只是每晚入睡前，胃痛都会准时造访。
周五晚上，家庭视频时间。王浩突然说：“你李叔的工厂最近遇到点麻烦。”
启明立刻坐首身体：“什么麻烦？”
“说是外资要撤资，厂子可能要倒闭。”王浩叹气，“五百多号人等着吃饭呢。”
视频结束后，启明失眠了。他想起小时候，李叔常来家里和父亲下棋，总会给他带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