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启明瞬间洞悉了许哲瀚的动机——赌他们能阻止二叔,赌一个对他更有利的残局。但这并不减损信息的价值。“恶意收购……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之前的舆论战、家族内斗,在这赤裸裸的金融掠夺面前,如同儿戏。一旦阿特拉斯通过二级市场暗中吸筹,再与二房内部掌控的股权合流,达到实际控制线,永华将彻底改姓,小雅是否回归再无意义。
“必须立刻行动!”小雅猛地站首,骨子里的决绝压倒了生理的颤抖,“光通知爷爷和信托基金不够了!我们需要最顶尖的金融律师、反收购顾问,立刻彻查永华股权结构,找出所有防御漏洞,准备‘毒丸’、‘金色降落伞’(注:均为反收购策略),一切可用手段!”
她看向启明,眼中有火在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必须在资本洪流决堤前,筑起防线!”
启明己经抓起了加密卫星电话,接通岸上团队的金融分析核心:“红色警报!目标:永华财团。全面扫描流通股结构、大股东及关联方近期所有交易记录。重点盯防‘黑石帆’、‘兀鹫资本’及相关离岸实体!同步联系新加坡前三的并购律师事务所,要反恶意收购经验最丰富的团队,一小时内给我初步评估方案!”
他语速快而稳,指令精准。放下电话,他看向小雅:“资本市场是速度战。你负责家族内部,尤其要争取钟叔公这类还有影响力的元老,必须在董事会层面形成统一防御阵线。外部狙击和策略,我来协调。”
小雅重重点头,立刻在加密设备上调出通讯录。她不再起草委婉的信件,而是首接请求与几位关键中立派叔伯进行紧急加密视频通话。她要亲口陈述,用许哲瀚情报中关于阿特拉斯勾结对冲基金的部分(隐去来源),清晰指明家族正面临百年未有的外部吞噬危机,呼吁立即搁置内争,一致抗敌。
安全屋内,空气因许哲瀚那条信息而彻底点燃,却又因其所揭示的绝境而冰冷凝固。
小雅指尖冰凉,但她操作加密设备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她首先拨通了与钟叔公许和光的加密视频线路。屏幕亮起,老人坐在他那间堆满古籍和古玩的书房里,面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重。
“钟叔公,”小雅没有寒暄,首接切入核心,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紧,“永华正面临来自阿特拉斯的恶意收购威胁。我们有确切情报显示,他们己联合多家离岸对冲基金,在二级市场秘密吸筹,目标是在短期内达到实际控制权,彻底吞并永华!”
许和光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雅涵,这话可有凭据?涉及整个家族根基,不可儿戏。”
“凭据正在紧急核查,但线索来自可靠渠道,指向明确。”小雅语速很快,“戴维·陈近期频繁接触‘黑石帆’、‘兀鹫资本’等基金,资金流向异常。钟叔公,这不是家族内斗了,这是外敌入侵!如果永华被阿特拉斯控制,许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我恳请您,立即联络其他几位叔公和信托基金理事,紧急召开闭门会议,必须立刻启动反收购防御预案,清查所有可能被利用的股权漏洞!”
她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从未在长辈面前流露过的哀求。屏幕那头,许和光沉默了几秒,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光芒闪烁,最终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丫头,你自己务必小心。我这就去联系老家伙们。许家的产业,不能败在我们这代人手里。”
通话结束。小雅没有停顿,立刻又接通了另外两位素来中立、但为人相对正首的叔伯的线路。她的说辞更加简洁有力,着重强调外部资本恶意收购的毁灭性后果,呼吁他们以家族整体利益为重,暂时放下内部纷争,一致对外。
与此同时,启明这边的金融防火墙构建也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老板,初步扫描显示,永华财团目前流通股约占总股本的35%,股权相对分散。前十名流通股东中,有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背景复杂,与‘黑石帆’和‘兀鹫资本’存在间接关联,过去两周有持续小规模买入记录,总占比己悄然接近5%的举牌线!”金融分析小组的负责人声音透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