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送送小顾啊。现在出发,兴许还能赶上说句话。”
姥姥转身从屋里取出一个布包,利落地塞进苏婉宁手里:
“这是刚蒸好的梅干菜饭团,给小顾带上。路上颠簸,别让他饿着肚子赶路。”
苏婉宁抱着还温热的饭团,眼眶一阵发热。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
姥姥又叫住她,往她兜里塞了块崭新的手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把眼泪擦擦。小顾是去执行任务,咱们要笑着送他,让他安心。”
苏婉宁这才回过神来,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小战士见状,连忙指着巷口说:
“苏同志别担心,我开了车过来。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能赶上送行。”
巷口果然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轮和车身上都溅满了泥点,挡风玻璃上还留着几道泥痕,显然是赶路留下的痕迹。
苏婉宁坐进副驾驶座,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车子发动时,她忍不住又看了眼手里那张信纸,却难以掩饰她心中的酸楚。
“从这儿到营区得两个多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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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战士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看了眼坐立不安的苏婉宁,轻声安慰道:
“苏同志,您别太着急。我们当兵的都是这样,调令一来,说走就得走。”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苏婉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两个多小时……”
她声音哽咽。
“原来你们营区离市区这么远……以前每到周末,他不是自己开车,就是骑自行车,有时候搭便车也要来见我……我、我一直以为营区就在附近……”
想到顾淮每次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时,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从不提路途遥远,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小战士默默递过来一颗橘子糖:
“顾副营长每次出任务回来,再累也要去看您。有次下大雨,他骑了三个小时的自行车,就为了给您送一本您想要的专业书。”
苏婉宁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当初送书时,顾淮轻描淡写地说“正好路过书店”,她竟真的信了。
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段感情里顾淮默默付出了多少她不知道的辛苦。
“他这次调去华北……是不是离得更远了?”
小战士双手稳稳扶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是远了些,但顾副营长这次是升调。您想,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营长,多不容易。这是组织上的重用,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