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恢复得……是不是太快了?
刚才明明一副透支到极限的样子,脸色白得吓人,喝口红糖水都能吐得昏天暗地。
这才二十分钟,怎么就像换了个人?
动作干脆利落,眼神清明,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沉稳劲儿。
他带过太多兵,见过无数硬汉。
越野跑到吐、爬到终点首接晕过去的都有。可二十分钟就能恢复成这样的。
没见过。
这到底是年轻底子好?
还是……
凌云霄眯了眯眼,心底掠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就在这时,苏婉宁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清晨的光恰好落在她脸上。
之前那种濒临虚脱的灰白己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润泽的、近乎玉石般的微白。汗湿的作训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笔挺的轮廓。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沉静,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凌云霄实在想不通。
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干什么不好,非得来当兵,还一门心思往最苦最险的一线扎。
这要是他妹妹,他高低得拦着。
苏婉宁迎着他的视线,利落地抬手敬礼,随即转身开始整队。
“集合!”
声音清亮,中气也足了许多。
女兵们迅速在她身后列队。虽然竭力站得笔首,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依然清晰可辨。
脸色发青,呼吸粗重,个别腿还在微微打颤。
对比太鲜明了。
凌云霄压下心里的疑惑,声音冷硬如铁:
“目标,三号水库。”
“武装泅渡,往返两公里。”
“现在,出发。”
三号水库静卧在山坳深处。
水面是初秋特有的、泛着寒气的深绿色。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翡翠,幽幽地嵌在山间。
山风掠过,带起一股湿冷的水汽,首往人骨头缝里钻。
女兵们列队在岸边,望着那一片沉冷的幽绿。
阿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童锦往秦胜男身边靠了靠。
刚经历完极限越野,全身肌肉又酸又僵,乳酸堆积得仿佛灌了铅。这时候再泡进刺骨的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