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陆续上岸。
姿势各异，爬上去的，滚上去的，被拖上去的。
但无一例外，全都瘫倒、蜷缩、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像一群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虾米。
卫生员和保障人员立刻冲了上去。
厚毯子裹住瘫倒的女兵，温热的生理盐水递到嘴边，能量棒塞进手里。有人连握住的力气都没有，卫生员只好帮着托住水壶。
苏婉宁是最后一个上岸的。
她的动作也透着疲惫，脚步有些虚浮，但很稳。
上岸后，她没有立刻瘫倒，而是先帮卫生员把童锦用毯子裹紧，又弯腰检查了下张楠和何青的状态。
“张楠，慢慢喝，别急。”
“何青，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抽筋？”
甚至……
还给缩成一团的容易喂了两口水，确认她缓过来了，才接过自己的毯子，披在肩上。
这一次，苏婉宁的身体没有再出之前那种失控的剧烈颤抖。
她只是安静地坐下来，小口喝着温水，目光逐一掠过队员，首到确认每一个人都被妥善照应，才彻底放下心来。
差别实在太显眼了。
木兰排的女兵都看出了不同。
阿兰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偷眼瞄苏婉宁，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秦胜男闭着眼，眉头却微微拧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李秀英安静地倚着岩石，毯子裹到下巴，目光落在苏婉宁身上，若有所思。
童锦和容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顾不上其他。但何青、张楠、王和平、陈静几人，都或多或少察觉到了排长的异样。
她这恢复速度和状态……明显和她们不在一个层面。
刚在水里，大家都快冻僵了，排长还能指挥；现在上岸，大家都瘫了，排长还能走动、还能照顾人。
这不正常。
可没人开口问。
有些疑惑，像水底的暗流，无声涌动。
远处高地上，凌云霄放下了望远镜。
他沉默地看着那群裹着毯子、缩在岸边的女兵，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对周锐说：
“让卫生员把初步数据报上来。我要看核心体温、心率恢复时间，还有主观反应评级。”
“是。”
周锐转身去传达命令。
卫生员的临时检测点设在岸边背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