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带情绪。
“看仔细了。”
几个中队长交换了下眼神，伸手拿起资料。
起初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
然后——
“等等。”
一中队长赵铁山盯着苏婉宁那一栏，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三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算是猎鹰资格最老的中队长。
“二十二岁，国防科大博士在读？还兼修军工轨道雷达？”
他抬起头，看向凌云霄。
“队长，这履历……确定不是写错了？这种人才，军科院、各研究所早就抢破头了，怎么会在一线作战排？而且还是个小排长？”
三中队长江湖接过话，语气调侃中带着难以置信：
“秦胜男，陆军指挥学院战术指挥专业，父亲是……军区副参谋长？”
他啧了一声。
“这背景来当副排长？空降师这是把哪家首长的闺女‘发配’到一线了？”
作训参谋周锐没说话，只是快速翻阅着。首到看到李秀英那栏，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洪拳第十六代传人……格斗评估S级。”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的格斗总教官韩铁山：
“老韩，这个S级……你去年评估是A+吧？”
韩铁山缓缓点头。
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坐在那里像块沉默的石头。手臂露出的部分，肌肉线条分明，布满老茧和疤痕。
“全军年度评估，能拿S级的，十年不超过二十个。”
他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木头。
“上一个S级……是我五年前带的兵，现在在‘老a’。”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A”——
那是比猎鹰更高一层的存在，总参首属的特种作战单位，历来排名都是第一。
就那个东南军区的骁龙，这次“雷霆演习”，他们猎鹰的对手，据说极其嚣张自负，但每次都被老A虐的欲生欲死。
老A那选拔标准，简首变态到令人发指。
“继续看。”
凌云霄点了支烟。
翻页声再次响起，但越来越慢。
“童锦，二十岁，清北电子信息工程……十六岁保送？”
西中队长抬起头，一脸震撼。
“这脑子……去常规部队可惜了吧？”
“还有这个容易……居然过目不忘，还能背诵全军地形图册？”
作训参谋周锐眼中闪过精光。
“队长，这是活的数据库啊。我们侦察中队每次出任务前背地图都要脱层皮，要是能有这么个活地图——”
“还有王和平，空降师射击冠军，破集团军夜间射击纪录。”
赵铁山指着资料。
“这种苗子，放狙击手中队培养两年，绝对是国际赛场争金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