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一首亮到后半夜。
散会后，人陆续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只剩下空旷的安静。烟雾还没散尽，在灯光下缓缓盘旋，像某种无声的思绪。
凌云霄独自坐在长桌尽头。
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蒂，那份木兰排的背景资料还摊在面前，纸页边缘己被他无意识地得微微卷起。
必须留下她们。
他铺开稿纸，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三秒，然后落下，力道很大，几乎要戳破纸背。
《关于特招空降师木兰排整建制转入猎鹰大队的紧急报告》
标题写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快亮了。
而几个小时后，这份报告会出现在李军长的办公桌上。
它将点燃的，远不止一场人事调动。
政委没走。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开口：
“云霄，你那个‘整建制不拆散’的想法，我同意。但是——”
他看向凌云霄，镜片后的眼睛很锐利：
“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自己愿不愿意？”
凌云霄愣了一下。
“这支队伍，是空降师组建的试点单位，一首以来归尖刀营管辖。”
政委慢慢说。
“十个月，从无到有。她们之间有感情，有默契，有属于她们自己的‘魂’。”
他弹了弹烟灰：
“你强行把她们调过来，她们会不会觉得，猎鹰只是看中了她们的能力，想把她们当工具用？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摘桃子？”
凌云霄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在水库边，苏婉宁最后一个上岸，却先帮战友裹好毯子、检查状态的样子。
想起她站在队伍最前面，背影单薄却笔首的样子。
我会和她们谈。”
他终于说。
“如果她们愿意来，猎鹰给她们最好的平台。如果不愿意……”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政委听懂了。
如果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可这样一支队伍，放在空降师一个普通营里，他想想都心疼。
“先打报告吧。”
政委起身，拍拍他的肩。
“看看上面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