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李军长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秘书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军长，猎鹰大队的紧急报告。”
“放着吧。”
李军长正在看另一份材料，头也没抬。等秘书退出去，门重新关上，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那份报告。
翻开第一页，凌云霄那手龙飞凤舞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潜能惊人”“战术素养超群”“建议特招入猎鹰”……一句句评价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透着股压不住的急切。
李军长笑了笑。
凌云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什么脾气他最清楚——能让他这么着急上火地打报告，那帮女兵是真有点东西。
他拿起红笔，在报告边缘流畅地批下一行字：
“己阅，想法不错，但眼光可以放得更长远些。”
笔尖刚离开纸面，他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回报告后面的附件。
那是木兰排成员的详细背景资料。
他先看了排长苏婉宁的那一页。
只扫了一眼，他便微微一怔，下意识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镜片，才重新戴上。
22岁，国防科大博士在读，主修航空航天，兼修军工轨道雷达……
入伍前己参与三项重点预研项目，署名论文西篇……
李军长沉默地看着那几行字，良久没有翻页。
他是懂行的人。
这份履历，单拎出一条，都足以在任何一个军工研究所成为核心骨干。可这姑娘，偏偏选择待在一线，当了个排长？
他继续往下看。
洪拳传人、清北天才、军校优秀毕业生、人大硕士、过目不忘、神枪手、中医世家、野外生存专家……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附带着简短却闪光的介绍。随便哪一个，都足以让部队主官眼前一亮。
但真正让他停下目光、陷入沉思的，是报告最后一页的空白处。那里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笔迹略显随意，像是调阅档案的参谋随手记下的：
“备注：据空降师孟时序营长反映，排长苏婉宁同志常与队员探讨未来战争形态，志向远大。
其队员在训练中亦常相互激励，言‘要努力，才能配得上排长的眼光’。”
李军长的手指在这行小字上轻轻点了点。
一下，两下。
然后，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空降师王师长的专线。
“老王啊。”
李军长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情绪。
“你们那个木兰排，把凌云霄震得不轻。他打报告上来，想把人整体调过去，转隶猎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