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结束的哨声还在耳边回荡,肺里火烧火燎的痛还没缓过来,下一道命令己经砸了下来:
“武装射击!立即转入!”
女兵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苏婉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虽然还带着喘,但足够清晰:
“散开!抓枪!”
十道身影迅速分开,冲向射击位。
秦胜男的手掌全是汗,握枪时滑了一下。她在裤腿上狠狠擦了一把,重新握紧。枪身冰凉,贴着汗湿的手心,像某种无情的提醒。
“检查枪支!装弹!”
苏婉宁的声音响起,稳得像没刚跑完十二公里。
李秀英第一个完成准备,举枪、瞄准、调整呼吸,她的呼吸节奏很特殊,吸气深长,呼气分三段,肩膀微微下沉。
这是洪拳内练法的“三叠浪”呼吸,能快速平复剧烈运动后的心率。
砰砰砰——
枪声响起,打破了训练场的寂静。
然后是第二组、第三组……
弹着点密集地出现在靶心周围,虽然能看出手臂在微微发抖——那是体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但准头没丢。
童锦的最后一发子弹甚至打出了10。9环的满分。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
“一号靶位,平均9。6环!”
“二号,9。3环!”
“十号……9。2环!”
“全组平均:9。2环!”
站在场边的教官挑了挑眉。
他在本子上记下这个成绩,笔尖停顿片刻,又加了一行小字:
“体力透支状态下,射击稳定性超常。特别是呼吸控制与击发节奏的协调性,值得关注。”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变态。
武装泅渡从两公里加到三公里,水温调得更低。
障碍场上,西百米障碍的标准完成时间被压缩了十五秒。
夜间渗透训练,要在完全无光的条件下,穿越五公里复杂地形,找到指定目标,全程不能使用任何照明设备。
木兰排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精钢。
高温、重锤、冷水淬炼,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它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