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复杂的思维导图。
“在此基础上,设计了十二套干扰话术和情景脚本,可以根据实时侦察到的对方状态,进行动态组合和针对性投放。”
作训参谋周锐看向凌云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队长,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展示了一种全新的作战思路,不是比拼力量,而是比拼对对手的理解和操控。”
凌云霄一首没说话。
他站在沙盘对面,目光落在苏婉宁身上,很深。
这个年轻的女排长站在一群猎鹰的老兵中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
刚才讲述计划时,她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手势,只是平静地、逻辑清晰地,把一个完全跳出传统框架、却又精准狠辣到极点的方案,铺陈在所有人面前。
他忽然想起李军长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等‘雷霆’演习结束再说”。
当时他觉得是默许,是给猎鹰一个争取的时间。
现在他明白了。
军长要等的,或许就是这样的时刻。
当这支队伍展现出足以改变战局的、独一无二的价值时,当她们证明自己不是“一群不错的女兵”,而是“一种新的作战思维载体”时。
所有的争论,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合不合适”,都会有了答案。
“按这个思路,细化方案。”
凌云霄最终开口,声音沉稳,但底下压着一股力量。
“作训科牵头,各中队配合,木兰排……全程参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方案的核心是‘认知打击’。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蓝方的兵力,而是打乱他们的认知。让他们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自己的部队,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
“明白!”众人齐声。
“散会。”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作战研究室里只剩下凌云霄和苏婉宁。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沙盘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沙盘上方的几盏小射灯亮着,映出复杂的地形阴影。
“这个计划。”
凌云霄走到沙盘边,看着那片悬崖。
“风险依然很大。渗透小组一旦暴露,就是全军覆没。挂在悬崖上,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