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霄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带过的那些倒在心理防线上的兵。
想起那些在极限训练后，眼神突然空洞、再也找不到光的年轻人。
心理崩了，比身体垮了更可怕。
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行。”
他终于松口，但语气强硬。
“不过——训练内容和强度，我说了算。你不准插手，批注也只能写鼓励的话，不准指导战术。”
“没问题。”孟时序答得干脆。
电话挂断的第三分钟，凌云霄己经站在了作战研究室的沙盘前。
特种部队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决定要做的事，从不会拖到第二天。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冷静如铁：
“各中队长、作训科、技术骨干、心理战教官、格斗教官——十五分钟后作战室集合。”
“带上木兰排这五天的全部训练数据、考核成绩、战术推演作业。”
“记住，是全部。”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就像他即将制定的训练方案：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十五分钟后，作战研究室。
二十多个猎鹰核心骨干围着战术沙盘坐了一圈，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木兰排每个成员的详细情况。
空气里有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在猎鹰，为一个外来的排级单位开这种规格的专题会，是头一次。
“先说体能。”
一队长赵铁山第一个开口，手指敲着数据表，眉头皱得很紧。
“负重越野，她们己经从最初落后及格线两分钟，追到现在比及格线快一分半。进步很快，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猎鹰的及格线，不是空降师的。‘雷霆’演习的预设战场在西南边境。
那地方我去过，山地丘陵，沟壑纵横，机动距离长，气候湿热。她们要想在那种环境下当奇兵，体能必须再提一个档次。”
“怎么提？”
三队长李振接过话，语气里带着技术军官特有的理性。
“数据显示，她们己经接近生理极限了。童锦的血氧饱和度在极限运动后会下降到危险值，陈静的心率恢复时间比标准长了百分之西十。再上强度，会出问题。”
“所以不能蛮干。”
凌云霄开口，声音不高，但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陡峭的高地上，那是“雷霆”演习区域最险要的地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