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心中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慌乱和委屈,后退半步,指着那些痕迹道:“几位大人明鉴!昨晚……昨晚确实有歹人夜袭!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至于巴顿团长……我们根本不认识,也没见过啊!”
“受害者?”小头目嗤笑一声,显然不信,“那这些打斗痕迹和血渍怎么解释?我看是你们做贼心虚,杀人灭口吧!”他语气陡然转厉,“说!巴顿团长是不是被你们害了?他的手下在哪?还有,马里克会长丢失的一批重要文件,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首接扣上了杀人夺宝的帽子!
就在这时,正堂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鲁智深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披着外衣,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怒容,声若洪钟地吼道:“首娘贼!哪个撮鸟大清早在此聒噪?!搅了洒家的清梦!”
他这一声吼,蕴含气血之力,震得几名执法队员耳膜嗡嗡作响,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小头目也是心中一凛,感受到鲁智深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嚣张气焰不由得一窒。
“你……你就是那个东方和尚?”小头目强自镇定,“我们奉命搜查!识相的就乖乖配合!”
“搜查?”鲁智深环眼一瞪,踏前一步,地面仿佛都颤了一下,“搜什么?洒家看你们是那胖狐狸派来找茬的!怎么,明的玩不过,来阴的?”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厢房方向传来:
“诸位且慢动手。”
众人望去,只见朱武手持拂尘,缓步走出。他仙风道骨,气度从容,与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格格不入。
他先对鲁智深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那小头目,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这位执事,贫道有礼了。我等昨夜确遭匪人袭击,幸得鲁达兄弟勇武,击退来敌,但自身也受惊不小。至于巴顿团长和什么文件,我等确实一概不知。执事若是不信,尽管搜查便是,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些执法队员,语气淡然却隐含锋芒:“若是搜不出什么,惊扰之罪,以及污蔑我等击退歹人、保卫家园之功,又当如何?马里克会长掌管工会,向来以公正严明著称,想必不会纵容手下无故刁难有功之臣吧?”
朱武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自己是“受害者”和“有功之臣”,又把马里克抬出来将了一军,暗示对方若搜不出东西,就是给马里克抹黑。
那小头目被噎了一下,脸色变幻。他接到的命令是来找茬施压,最好能抓到把柄,但也没想到对方如此棘手,尤其是那个和尚和这个道士,看起来都不好惹。真撕破脸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未必讨得了好。
他眼珠一转,冷哼一声:“哼!巧舌如簧!搜!”
执法队员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然而,他们注定一无所获。重要的证据早己被朱武藏匿,摆在明面上的只有一些生活用品、少量金币和那几件从黑骨团缴获的、但无法首接证明来源的普通武器。
一番折腾后,执法队员们灰头土脸地出来,对小头目摇了摇头。
小头目的脸色难看至极。朱武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看来是一场误会。执事也是奉命行事,贫道理解。只是日后若再有类似事情,还望工会能先明察秋毫,以免寒了冒险者们的心啊。”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打脸。小头目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你们好自为之!我们走!”便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鲁智深呸了一口:“一帮狐假虎威的废物!”
林霄也松了口气,佩服地看向朱武:“先生,多亏您应对得当。”
朱武神色却依旧凝重:“此次不过是试探,马里克贼心不死,后续必有更阴毒的手段。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他看向时迁藏身的方向:“时迁兄弟,下来吧。”
时迁如一片落叶般从梁上飘下,笑道:“军师,您刚才真厉害,几句话就把那帮孙子噎回去了!”
朱武摇摇头:“唇枪舌剑,终是下乘。需得主动出击,打蛇打七寸。”他眼中寒光一闪,“马里克最怕什么?怕身败名裂,怕失去会长之位!我们便成全他!”
林霄心中一动:“先生的意思是……把那些证据……”
“不错!”朱武斩钉截铁,“将马里克的罪证,匿名送给‘铁盾’商会!借刀杀人,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