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护卫队长雷蒙那笔5金币一柄的火焰长剑订单,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大石头,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恰西的铁匠铺”那小小的后院。
42枚金币的定金,沉甸甸的钱袋,虽然林恩立刻将其大部分换成了优质铁锭、铜料、备用燃料和一小批珍贵的银粉(用于尝试提升武器对邪恶能量的伤害),但这笔交易的规模和金额,是瞒不住的。
工匠街就这么大,消息传得飞快。
“听说了吗?街尾那家新开的‘恰西的铁匠铺’,接了个大单!子爵府的护卫队长亲自来的,一柄剑就开价5个金币!足足二十柄!”
“5金币一柄?疯了吧?什么神剑能值这个价?王都‘利刃坊’的大师作品也就这个价了!”
“谁知道呢?据说是什么‘符文附魔’,砍东西特别利,还能带点火,专克邪门玩意……西边林子好像不太平。”
“嗤,吹的吧?一个毛头小子,加上个闷葫芦矮人,能打出什么好玩意?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高枝了……”
羡慕、嫉妒、猜疑、不屑……种种议论在街坊和同行间流传。对于大部分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工匠来说,5金币一柄的武器,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价。对于同样经营武器、护具生意的几家店铺来说,“恰西的铁匠铺”的崛起,无疑是在分薄本就不大的蛋糕。
这其中,最坐不住的,是街对面隔了两家铺面的“铁砧与火花”武器店的老板,哈维。
哈维是个西十出头的中年人,继承父业经营这家武器店己有十几年。他手艺还行,能打造不错的制式武器,也认识几个低级附魔学徒,能提供最简单的“锋锐”附魔(效果远不如林恩的“艾尔”符文稳定持久),收费也不便宜。在“恰西”出现前,他是这条街上武器生意的头一份。
可自从林恩的铺子开张,先是低价优质的修理和“廉价附魔”抢走了不少低端客源,现在居然又攀上了子爵府的高枝,做起了5金币一柄的高端生意!这简首是在他饭碗里抢肉吃,还连锅都想端走!
哈维看着对面“恰西的铁匠铺”日渐热闹的门口,再看看自己店里冷冷清清的货架,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托人打听过,知道林恩没什么背景,就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最多跟个落魄贵族少爷有点往来。那个矮人铁匠,听说也是从熔火之心出来的边缘人物。这样的组合,凭什么踩到他头上?
“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哈维阴着脸,对店里一个獐头鼠目、正在擦拭武器的伙计吩咐,“去‘灰鼠’那边找疤脸,就说我有点小活,报酬好说。”
“灰鼠”是盘踞在工匠街附近几条小巷里的一个小型黑帮,专门干些收保护费、敲诈勒索、偷鸡摸狗的勾当。头目叫疤脸,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心狠手辣。
两天后的下午,阳光正好,“恰西的铁匠铺”里,林恩正在后院全神贯注地蚀刻一柄火焰长剑上的“拉尔”符文,杜尔根在另一角挥汗如雨地锻打着剑胚,杰克在前厅柜台后,认真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几件刚修好的农具。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响声。
两个穿着邋遢、一脸横肉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另一个脸上有麻子。两人身上带着一股劣质麦酒和汗臭混合的味道,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类。
“老板呢?给老子滚出来!”独眼汉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他“哐当”一声,将一柄带鞘的短剑拍在柜台上,力气之大,震得柜台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
杰克吓了一跳,但想起林恩平时的教导,强自镇定,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我们老板在忙。”
“忙?忙着坑蒙拐骗吧!”麻脸汉子阴阳怪气地接话,也提高了音量,“看看!看看你们卖的好东西!老子前两天在你们这买了这把附魔的短剑,花了足足8个银币!结果呢?才砍了几根柴火,他妈的就裂了!附魔?附你妈的魔!根本就是骗钱的玩意儿!”
他一边骂,一边抽出短剑。只见靠近护手的剑身上,果然有一道明显的裂纹,几乎要贯穿整个剑身。
店里的动静立刻引来了街坊和路人的注意。不少人围拢到“恰西”门口,探头探脑,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