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盼着信上的内容是真的,能有那些白面、药品、布匹之类的珍贵物资,
因为有了这些东西,何大清养伤就不用愁,往后的日子也能安稳些,
可又忍不住紧张,怕这只是旁人的恶作剧,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白欢喜一场。
她越想心越慌,手心的汗越攥越多,连握着煤油灯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恨不能立刻赶到平安的小屋,揭开谜底。
片刻后,她的身影也出现在连接中院和东跨院的小木门处。
谭秀兰再次警惕地环顾了一眼西周,确认没人留意自己,才飞快地拉开门栓,一个闪身钻进了东跨院,
随后反手将木门紧紧关上,还特意扣上了门闩,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东跨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墙角枯草的轻响。
谭秀兰拎着煤油灯,一步步朝着赵平安的小屋走去,灯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来到小屋门前时,她还特意停顿了片刻,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从怀里摸出赵平安留下的钥匙,
这是之前赵平安离开时,交给她保管的。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谭秀兰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借助着煤油灯摇曳的昏黄灯光,谭秀兰刚踏进门槛,
第一眼就瞥见屋中靠墙的角落,赫然堆着几大垛用粗布严实盖着的东西,
鼓鼓囊囊的,与往日空旷冷清的模样截然不同。
见到这一幕,谭秀兰当即瞪大了双眼,心头猛地一跳,
方才还悬着的忐忑瞬间消散大半,对信上所言,己然先信了几分。
她屏住呼吸,快步走上前,也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掀开那层遮盖的粗布。
当底下雪白的白面布袋、的大米麻袋赫然露出来时,
谭秀兰瞬间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嗓子眼儿里的惊呼都涌到了嘴边,愣是咬着牙死死忍住,慌忙抬手紧紧捂住嘴,连手中的煤油灯都晃得厉害,险些没拿稳摔在地上。
这可是白面和大米啊!
要知道眼下的西九城,兵荒马乱,物资紧缺到了极致,粮食就是顶顶金贵的救命宝贝,有钱都未必能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