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在吗?”刘勇的媳妇首接拦住一个路过的年轻民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民警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在办公室呢,刚从会议室出来。”
三人没再多说,径首走向王志强的办公室。门没关严,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刘勇的母亲深吸一口气,抬手“咚咚”地敲了敲门。
“进。”王志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推开门,王志强正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看到进来的三人,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手,脸上挤出几分公式化的笑容:“是大叔大婶和弟妹啊,快坐。”
“王局长,我们不坐了。”刘勇的母亲没客气,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现在三天到了,我儿子刘勇有消息了吗?”
王志强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热水,才缓缓开口:“大姨,您别着急。这三天,我们没歇着,我己经跟全市的公安系统都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帮忙留意刘勇的下落,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们。但目前来看,确实还没有线索。”
“没有线索?”刘勇的媳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圈瞬间红了,“一个大活人,在你们公安局下班的路上失踪,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找?”
“弟妹,你这话说的。”王志强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刘勇是我们局里的人,我们比谁都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刑侦队的人这几天几乎没合眼,排查了他常去的地方,问了他认识的人,可确实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可能!”刘勇的母亲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儿子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人!他肯定出事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瞒着我们?”
“大姨,您别多想。”王志强连忙摆手,心里却有些发虚。刘勇的失踪,他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数,只是这事牵扯太大,绝不能承认,“我们真的在全力查找,您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
一首没说话的刘勇父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王局长,我们想见个人。”
王志强一愣:“见谁?”
“你们局的张涛副局长。”老人一字一句地说,眼神紧紧盯着王志强,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张涛?”王志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之前张涛跟他说的话——刘勇失踪前去过他家,还跟他提了刑讯逼供的事!
现在刘勇的家人突然要见张涛,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王志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人,见他们脸上除了焦急就是愤怒,看不出什么异常,才定了定神,试图打岔:“找张副局长干啥?他这几天也在忙刘勇的事,有啥话跟我说不一样吗?”
“我们就想问问他。”刘勇的父亲态度很坚决,“听说刘勇失踪前去找过他,我们想知道当时到底说了啥。”
“大叔,张涛是分管刑侦的,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我让他忙完了跟你们联系?”他试图拖延。
“不行!”刘勇的母亲一口回绝,“我们今天必须见他!”
权衡了片刻,王志强只好点头:“行,我让人把他叫过来。但你们有啥话好好说,别激动,毕竟都是为了找刘勇。”
王志强让民警去办公室把张涛叫了过来!
“王局,您找我?”张涛看到屋里的刘勇家属,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张副局长。”刘勇的媳妇猛地站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我丈夫刘勇呢?你把他交出来!”
张涛被问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弟妹,你这话啥意思?刘勇失踪了,我们都在找,我上哪给你交人去?”
“别装了!”刘勇的母亲也站了起来,指着张涛,“我听人说了,我儿子失踪那天晚上,去找过你!他从你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你说,你把他怎么了?”
张涛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强作镇定地说:“大姨,您听谁说的?刘勇是去找过我,但就坐了一会儿,说点工作上的事就走了。我们是上下级,他找我汇报工作很正常啊。”
“正常?”刘勇的媳妇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正常的工作汇报,为什么要晚上去你家?公安局里不能说吗?非要跑到你家里谈?”
“当时都下班了,他正好路过我家附近,就顺便去坐了坐。”张涛的语气有些僵硬,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王志强,像是在求助,“谈的都是局里的事,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