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看守所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王志强耳膜发疼。冰冷的水泥地上,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曾经风光无限的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如今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由两名狱警押着,往监区走去。
“站住,搜身。”走到监区入口,一个满脸横肉的狱警伸出手,语气生硬得像冰块。
王志强下意识地挺首腰板,刚想开口,就被狱警狠狠推了一把:“老实点,蹲下!还当你是局长呢?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王志强踉跄着蹲下,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狱警粗暴地搜查着他的口袋,把里面的烟盒、打火机,连他手腕上那块戴了十几年的手表,也被摘了下来,扔进旁边的铁盒里。
“身上还有啥藏的?赶紧交出来,别等老子动手!”狱警瞪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王志强咬着牙,摇了摇头。他知道,从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就都成了泡影。所谓的身份、地位,在这里一文不值。
“带走!”狱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穿过狭长的走廊,两边的监室里传来各种声音,咳嗽声、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曲嘈杂的地狱交响乐。王志强低着头往前走。
“就是这儿了。”狱警在一间监室门口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汗味、霉味就扑面而来。王志强被猛地推了进去,踉跄着差点摔倒。
狱警阴沉着脸对屋里的犯人说:“这位可是咱们东城区公安局局长王志强,大家要好好“照顾”一下啊!
监室里挤着十几个犯人,靠墙铺着一排木板,算是床铺。看到有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志强身上。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从木板上坐起来,他肩膀上纹着一条青色的龙,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正是这间监室的“老大”,人称“刀疤强”。他上下打量着王志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哈哈,局长大人来啦!”
刀疤强站起身,走到王志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东城区公安局局长,王自强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老子问你话呢,你敢不鸟我,说吧,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王志强攥紧拳头,强压着怒火。他当了十几年警察,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我犯了什么事,轮不到你管。”
“哟,还挺横?”
刀疤强冷笑一声,抬脚踹在王志强的腿弯处。王志强吃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到了这儿,就别装什么大尾巴狼了。”刀疤强蹲下身,拍了拍王志强的脸,“你以为你还是局长呢,进来了,就跟我们一样,都是阶下囚。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不?”
王志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两个犯人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怎么,不认识我了?”
刀疤强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今年西月份,在东城区分局的审讯室里,他他妈的把我吊在房梁上,给我用“十八悠”,老虎凳辣椒水,各种折磨我,折腾得我半条命都没了?”
王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刀疤强,是今年春天抓的一个盗窃团伙头目,当时拒不交代,他确实亲自审过,用了不少“手段”。
“没想到吧,王大局长?”
刀疤强笑了,笑声里却满是寒意,“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折磨我的时候,想过会有报应吗?”
几个犯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都带着不善。其中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强哥,要不……按老规矩,给他‘流程’走一遍?”
“必须的!”
刀疤强拍了拍手,“让他也尝尝,什么叫胶皮管灌凉水,什么叫高山流水,什么叫燕飞,什么叫骑自行车!”
王志强听完吓得魂飞魄散。监狱这些折磨人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胶皮管抽人最疼,却不容易留下致命伤;高山流水是往口鼻里灌凉水,能让人窒息却死不了;燕飞是把人吊起来,手脚分开,像鸟儿展翅;骑自行车则是让犯人趴在地上,用脚踩着后背来回碾……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警察,我要见狱警!”王志强拼命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
“见狱警,你没听到是狱警要我好好照顾你的吗?”刀疤强嗤笑一声,“现在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