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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咱俩辞职吧，跑路吧！”
王朝回头瞪了马汉一眼：“你疯了？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我没疯！”
马汉往走廊两头看了看，凑近了些，声音发颤，“你想想，祝大龙失踪了，刘勇也没影了，他俩都是当时动手打陈峰的人，我真的怕下一个失踪的就是我们两个！那陈峰邪门得很，神出鬼没的，咱们这点能耐，根本斗不过他！”
他顿了顿，指了指抽屉里的处分通知：“再说了，咱们都受了处分，这辈子想升职是没指望了，留在这干啥？我们还有父母妻儿要养呢”！
王朝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马汉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这些天，他夜里总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祝大龙和刘勇的失踪，像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辞职……能行吗？”王朝的声音有些犹豫，“咱们是警察，临阵脱逃，说出去丢人。”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丢不丢人？”马汉急了，“你上有老下有小，我家还有刚满月的娃，要是咱俩有个三长两短，家里人咋办？陈峰连祝大龙都敢动，还有啥他不敢干的？”
这句话戳中了王朝的软肋。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行，走！现在就写辞职报告！”
两人回到办公室，趴在桌上，手忙脚乱地写辞职报告。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怎么也稳不住。短短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纸上挣扎。
“写好了吗？”马汉把纸揉了又改，改了又揉，最后干脆撕掉重写。
“差不多了。”王朝把报告叠好，塞进兜里，“去找政委批。”
分局政委周明远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见两人进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了？不就是个记过处分吗？至于哭丧着脸？”
王朝把辞职报告递过去，头埋得很低：“政委，我们想辞职。”
周明远拿起报告，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辞职？就因为受了个处分就要辞职？我告诉你们，处分是让你们吸取教训，不是让你们当逃兵！”
“不是因为处分……”马汉声音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政委，您就批了吧，我们真不能干了。”
“为啥不能干？”
周明远把报告拍在桌上，“你们是警察，拿着国家的俸禄，就得担起责任！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们说辞职就辞职，像什么话？”
王朝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政委，我们再不辞职，再不走，恐怕也得失踪！祝大龙、刘勇就是例子！陈峰那小子邪门得很，咱们到现在都没抓住他的影子，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最近的案子，到底是不是他干的，谁也说不清。我们现在怀疑陈峰是凶手，不过是因为死的人都跟霸占他爸妈的房产、抚恤金有关，连个确凿证据都没有啊！现在他回来报复，咱们就是在赌命，我赌不起啊！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孩子才五岁……”
“糊涂！”周明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是警察！是拿枪杆子的，居然怕一个嫌疑犯？他陈峰再邪门，也是一个人，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语气严厉：“你们身为警察，不想着怎么把嫌疑犯抓回来，反而想着逃跑，你们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
周明远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处分是给你们的警告，不是让你们当懦夫的理由。陈峰再狡猾，也逃不过法网。现在局里正在加派人手抓捕他，你们要是还有点骨气，就留下来，戴罪立功，把他绳之以法，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想着逃跑！”
他拿起辞职报告，往两人面前一扔：“报告我不批！回去好好反省，要是再敢说这种没骨气的话，我饶不了你们！”
王朝和马汉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捡起报告，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回到走廊，马汉跺了跺脚：“这老东西，根本不懂咱们的难处！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要是陈峰找上他，看他还嘴硬不！”
“别骂了。”王朝拉了他一把，“他不批，咱也不能硬来。要不……偷摸跑？”
马汉愣了一下：“偷摸跑？那不成逃兵了？家里人咋办？”
“总比死了强。”王朝咬了咬牙，“先去别的区的亲戚家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至于脸面……命要是没了，脸面算个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他们悄悄回到办公室，收拾了桌上的私人物品，装进一个小布袋里，装作去厕所，溜出了分局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