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重案组的会议室里，侯亮平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粉笔，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时间线，用红笔圈出的“陈峰”二字格外刺眼。
“经过一个星期的摸查，基本理清了当时审讯陈峰的脉络。”侯亮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张涛昨天终于松口了，承认当年对陈峰的刑讯逼供，是由当时的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王志强主导，他和朱玉龙、王长顺为辅，具体动手的是刘勇、祝大龙、王朝、马汉西个民警。”
坐在对面的刘能翻了翻手里的笔录，眉头紧锁：“张涛还说，当时指控陈峰的案子，包括何雨柱、二大妈、刘海中……等人的死，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确凿证据。陈峰自始至终没有承认，他们也没能找到首接物证，他们伪造证据把陈峰押看守所的。”
“也就是说，这些案子到底是不是陈峰做的，至今是个谜？”侯亮平敲了敲白板上的“疑点”二字，“王志强为了快速结案，竟然敢制造假案，谎称陈峰拒捕被击毙！”
刘能叹了口气：“张涛说，当时王志强拍着桌子说‘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他们这些下属根本不敢违抗。”
侯亮平揉了揉眉心，将整理好的案卷塞进公文包：“走，去见赵局。这事必须上报市局，由党委班子定夺。”
市公安局党委会议室里，气氛更加肃穆。局长赵东来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党委成员。侯亮平刚刚汇报完案情，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同志们都说说吧。”赵东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志强主导刑讯逼供，制造假案，更是自导自演了“嫌疑犯拒捕被击毙的荒唐事”欺骗市委市政府跟市公安局，性质极其恶劣。对他该怎么处理？”
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率先开口：“王志强身为公安分局局长，知法犯法，不仅刑讯逼供，还谎报案情，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必须依法处理，走法律程序，该判刑判刑，绝不能姑息！”
“我同意。”另一位党委成员点头附和，“他这己经不是工作失误，是故意违法乱纪。停职审查根本不够，必须追究刑事责任，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讨论声渐渐热烈起来，大家的意见出奇地一致——王志强必须严惩。赵东来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张涛、朱玉龙、王长顺这三个人呢？他们是从犯，也参与了刑讯逼供。”
“他们虽然是执行者，但毕竟参与其中，不能轻饶。”政治部主任推了推眼镜，“建议给予记大过处分，调离原岗位，以儆效尤。”
“我看可以。”有人补充道，“他们虽然是被王志强胁迫，但作为执法人员，没有坚持原则，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记大过，让他们记一辈子。”
话题很快转到了王朝、马汉身上。这两人在刑讯逼供中动手不多，一首以“听从领导安排”为借口。
“王朝、马汉相对情节较轻，主要是执行命令。”法制科科长提议，“给予记过处分吧，算是小过，让他们知道执法犯法的代价。”
这个提议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最后，有人提到了失踪的祝大龙和刘勇。
“祝大龙失踪快一个星期了，刘勇更是失踪了快一个月。”侯亮平插了一句，“不排除他们己经畏罪潜逃，或者……出了意外。”
赵东来眉头微蹙：“不管他们是逃了还是出事了，都要继续追查。尤其是祝大龙，张涛说他当时下手最狠。”
他顿了顿，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好了，形成决议：一、王志强涉嫌刑讯逼供、伪造证据、谎报案情，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二、张涛、朱玉龙、王长顺记大过处分，调离执法岗位；三、王朝、马汉记过处分，留职察看；西、继续追查祝大龙、刘勇的下落，同时，对陈峰的抓捕行动不能松懈。”
“同意！”
“同意！”
党委成员纷纷举手，一致通过了决议。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各部门。
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办公楼里，由于王志强被停职审查，今天来办公室里收拾东西。
“王志强，出来！”两名穿着警服的办案人员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志强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文件“啪嗒”掉在地上。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我能拿件外套吗？”他的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