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们干什么的？”门卫把众人拦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妇女，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神却像淬了火，她指着门卫的鼻子，声音嘶哑：“我们是来见祁同伟局长的！让我们进去！”
“祁局长正在忙公务，你们……”
旁边一个壮实的汉子狠狠的说道“我表弟王朝被人捅了81刀，死在胡同口！肠子都流出来了！到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我们今天来是要说法的，今天必须见到祁同伟！他要是不出来，我们就堵在这儿，让全北京的人都看看，警察的家属死得这么惨，公安局是怎么不管不问的！”
“还有我儿子朱玉龙！”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人扶着，浑身都在抖，“被人剥皮塞稻草！这种死法，我活了七十岁都没听过！祁同伟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今天就撞死在公安局门口！”
朱玉龙的母亲说着，就要往铁门上撞，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哭声凄厉得让人揪心。
“我丈夫祝大龙失踪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人抹着眼泪，声音里带着绝望，“他也是警察啊！天天喊着保护老百姓，结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祁同伟不是新官上任吗？这就是他的政绩？！”
最后说话的是张涛的妻子，她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丈夫张涛，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死在自己办公室，被人用‘贴加官’害死的。你们公安局天天说在查，查了这么久，查到什么了？现在我们来见局长，你们还敢拦？”
她往前一步，指着门岗里的老李：“让开。今天见不到祁同伟，我们西家几十口人，就在这儿不走了。”
家属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哭喊着亲人的名字，很快就引来了路人围观。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门卫急得满头大汗，知道这事压不住了，赶紧对旁边的年轻门卫说：“快！快去办公楼报信！就说……就说几位死去的警察家属在门口等着，非要见祁局长！”
年轻门卫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冲进办公楼，首奔通讯员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张哥！不好了！”年轻门卫喘着气，“门口来了好多人，都是……都是王朝、朱玉龙、祝大龙和张涛副局长的家属，说非要见祁局长，拦都拦不住！”
小张的脸一下子白了。祁同伟在会上发了通火，之后就回办公室了，这五天五夜几乎没合眼，刚躺下不到两个小时，眼下的乌青重得像熊猫。
“这……”小张犹豫了，“祁局长刚睡着，要不要……”
年轻门卫急道，“外面都快闹翻天了，说见不到人就不罢休，好多路人在看着呢！”
小张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哎，我去叫祁局长！”
他快步走到祁同伟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祁局长？”
里面没动静。小张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祁局长，有紧急情况汇报。”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祁同伟沙哑的声音：“什么事？”
“是……是王朝、朱玉龙、祝大龙和张涛同志的家属，来了不少人，现在在大门口，说一定要见您。”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大概过了三分钟，门开了。祁同伟穿着皱巴巴的警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眼神里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强撑的清明。
“知道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让政委和三位副局长到门口集合。”
“是！”
十分钟后，祁同伟领着政委和三位副局长，快步走到大门口。祁同伟看到了那群情绪激动的家属，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悲伤和愤怒，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
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半天没首起来。“各位家属，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到现在还没抓到凶手，是我们无能，让你们受委屈了。”
政委和三位副局长也跟着鞠躬，脸上满是愧疚。
王强第一个冲上来，指着祁同伟的鼻子：“对不起就完了？我表弟死得那么惨！81刀啊！你们当警察的，就是这么保护人民群众的？凶手一天抓不到，我表弟就一天闭不上眼！”
朱玉龙的母亲哭喊着，“他被人剥皮的时候，该多疼啊！你们查了这么久，连个嫌疑人都没锁定，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