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三星党启
霍桑看完这封信,笑了一笑,道:“果不出我所料,哀的美敦书a来了。但是我的意思,已经决定。他虽这般说含有恫吓的意思,但哪能吓退了我?最后的雌雄,不妨争竞一下。”
a哀的美敦书:英语ultimatum的译音,即“最后通牒”
包朗道:“蓝三星党,从未曾听见过,大约是个新组织的贼党,但不知党魁是谁。”
霍桑道:“这个蓝三星党,我已久有所闻,但先前势力还薄弱,未曾大活动过,所以社会上的人还不很晓得。至于党魁,却是个有名的盗贼,姓‘罗’名‘平’,平日里,自居为‘东方的亚森·罗苹’。”
包朗笑道:“有了你这‘东方的福尔摩斯’,自当有个‘东方的亚森·罗苹’,做起对手来,才不寂寞呀!但是福尔摩斯,时常吃亚森·罗苹的苦,你还得格外留神些,莫也上他的当才好。”
霍桑道:“你这就太看重他了。我屡破奇案,迭获巨盗。人家都钦仰我,才送给我这个绰号。至于他那个‘东方亚森·罗苹’的头衔,却是他自己加上的,吓吓大家。他的本领,恐未必能及西方亚森·罗苹万分之一呢!但是话虽这般说,我必得处处留心些,才是道理。”
包朗道:“你已决意和他们分个高下么?”
霍桑道:“这个自然。如今已成骑虎之势,欲罢不能。假如我现在束手不问这事,蓝三星党还以为我接到他们的信,吓得不敢过问了。我怎能下这个台?”
包朗道:“但是怎样着手呢?”
霍桑道:“我想先救出张才森的汽车夫,当时的情形,就可明白了。”
包朗道:“张才森的汽车夫,往哪里去了呢?”
霍桑道:“他自然被蓝三星党人劫去,被他们拘囚起来。”
包朗道:“那么,要救出这汽车夫,必须先晓得他们的巢穴,然后才可下手。但他们的巢穴,又在哪里呢?”
霍桑道:“我倒有些晓得,但是他们有好几个巢穴,平日里,来去无定,今天住在东,明天又住到西,委实捉摸不定。这汽车夫不知被他们囚在哪里。”
包朗道:“倘若那些地名,你都晓得,我们就挨着去搜,总可搜到。”
霍森道:“这可很不容易。我听说他们巢穴里,处处装着机关。慢说陌生人走进去,就得上他们的圈套,就是他们党里除了重要的党人外,其余普通的党人,也不能晓得这机关的所在和躲避的方法。事实上既如此危险,我们若冒冒失失,想冲将进去,必定方才动脚,已落到他们陷阱里去了。”
包朗道:“这便如何是好呢?”
霍桑道:“然而也怕不了许多,只好向前做去,再随机应变便了。”
包朗道:“我们先探他哪一个巢穴呢?”
霍桑想了一念,道:“据我想来,他们在桃源路有一个巢穴。那里地方既偏僻,他们的房屋也很多,那汽车夫说不定就被囚在那里。”
包朗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探那里便了。”
霍桑道:“好。”又道:“事不宜迟,迟恐生变。我们就是今晚前往。”
包朗本是跟着霍桑行事的,自然满口答应。
这时天色已将晚,二人吃过晚饭后,就结束停当,预备前往。
霍桑拿了一支手枪,揣在衣袋里,又向包朗道:“你可带了手枪么?”
包朗道:“我们这一番去,是暗地里侦探,并非和他明枪交战,似乎用不着手枪。”
霍桑笑道:“你又说呆话了。你还记得上次吃那不带手枪的苦么?虽是暗中侦探,万一遇着危急的事,就非手枪不可了。你还是带了去吧。”
包朗答应着,也就揣上一柄手枪。
霍桑又带了几件应用的东西,正要走出去,忽听得门铃叮叮地响起来。
霍桑道:“这般晚,还有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