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应了一声,然后,用一种最平静,最客观,仿佛在匯报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案子的语气,將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我侄子王涛,在街县被几十个人打成重伤。”
“颅內出血,四肢粉碎性骨折,还在icu,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
“我去城关派出所了解情况,他们定性为互殴。”
“从派出所出来,在门口被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人围堵。”
“带头的叫过江龙,他威胁我,如果再管这件事,下一个躺进icu的就是我全家。”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蕴含著最恐怖的能量,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具分量。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王建军能清晰地听到,秦知语的呼吸声,从最初的平稳,变得急促,再到粗重,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她的胸腔內剧烈地酝酿、积蓄能量。
五秒后。
秦知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清冷,不再是惺忪。
而是足以冻结一切的森然杀意!
“我的人,他们也敢动?”
轰!
这句霸道、护短到了极致的话,让王建军都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预想过秦知语会愤怒,会表示关切,会动用关係帮他调查。
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如此……不讲道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合作者”的范畴。
这是一种来自同类的,对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本能暴怒!
“王建军,你听著!”
秦知语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那份属於纪检女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你待在原地,不要暴露,不要做任何事,等我的消息!”
“好,给我半个小时。省纪委最高权限的利剑小组,会立刻处理好所有跨区域执法的必要手续!”
她停顿了一下,王建军甚至能想像到她此刻凤目含煞的模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威严与怒火。
“那个县城叫街县是吧?”
“是。”
“好,我知道了。”
“这个县,我亲自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