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复杂,低声自语:“原来,这就是成人的情。
这便是情之重,义之切……南无阿弥陀佛。”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陈江身上。
他才是风暴的中心,是他爷爷用生命设下,考题的唯一答题者。
殿內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陈江极其艰难地抬起头,他眼眶赤红,却没有泪,极致的悲痛已经灼干了泪水。
他看向爷爷,爷爷对他微微頷首,眼神里是鼓励,是放心,是好好活下去的嘱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的低吼,终於从陈江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而是接受残酷现实时,是他灵魂撕扯。
这时,体內的金蓝薪火,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出来。
在瞬间急剧向內坍缩,顏色从辉煌的金蓝,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燃烧著冰焰的苍白。
这不再是力量的展示,而是极痛之下,本能失控与强行压抑。
“我……明白了,爷爷。”
陈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沫。
他转向秦广王,那苍白的薪火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寒星,说道:“阎君。
我爷爷陈大牛……寿终正寢,甘入轮迴。
我陈江……擅闯地府,威逼鬼门,坏尔规矩,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他认了。
认了爷爷的死。
认了自己的罪。
为了不让爷爷魂飞魄散,他亲手掐灭了自己此行的最大希望。
这是一种比失败更残忍的胜利。
用至亲的永別,换来规则的维繫。
殿中一片譁然,又迅速归於更深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秦广王闻言,神情复杂,缓缓点头:“既如此……崔判官,勾销陈大牛一切异常標註,按正常寿终流程。
陈江行为,待议其罪。”
“且慢。”
就在鬼差欲动,陈江万念俱灰之际。
陈江猛地再次抬头,苍白薪火陡然稳定,散发出一种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盯著秦广王,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