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士兵巡逻,佛寺虽然尚未重建,有僧人公开行走。
皇宫內,
灵堂已设。
太武帝拓跋燾的棺槨停在大殿中,宗爱身穿孝服,站在灵前,眼中无悲色。
下方,群臣分立两旁,气氛压抑。
左侧以崔浩为首的汉臣,个个面色凝重。
右侧以宗爱为首的宦官及鲜卑贵族,则神色微妙。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宗爱开口,声音尖细,道:“皇孙拓跋濬,聪慧仁孝,当继大统。
诸位可有异议?”
崔浩闻言出列,沉声道:“宗公公,按祖制,当由太子继位。
太子虽早逝,尚有其他皇子,何以直接立皇孙?”
宗爱见状冷笑,说道:“崔大人,诸位皇子年幼,如何治国?
皇孙虽小,有太后辅政,岂不更妥?”
“太后?”
崔浩闻言皱眉,不悦说道:“你是说赫连太后?
她久居后宫,如何懂治国?”
“崔浩!”
一名鲜卑贵族怒喝道:“你敢质疑太后?!”
剎那间,朝堂上,顿时剑拔弩张。
这时,一名老僧缓步走入大殿,正是永寧寺前任住持曇曜。
他虽在灭佛中侥倖存活,修为大损,此刻却神色从容。
“阿弥陀佛。”
曇曜合十,道:“老衲听闻陛下驾崩,特来弔唁。”
宗爱见状,连忙行礼,道:“大师亲临,陛下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曇曜看向崔浩,淡淡道:“崔大人,老衲有一言相劝: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灭佛之举,已造无边杀孽,致使陛下遭劫。
若再不回头,恐祸及子孙。”
崔浩闻言,眼眸杀意大盛,大怒道:“妖僧!陛下之死,定是你们搞的鬼!”
“证据呢?”
曇曜露出微笑,平静说道:“崔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朝堂上,支持佛门的臣子纷纷附和,指责崔浩污衊高僧。
崔浩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
灭佛时,他確实手段酷烈,得罪了太多人。
如今太武帝一死,他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这时,宗爱趁机道:“崔浩誹谤高僧,扰乱朝堂。
来人,將他拿下!”
马上有侍卫上前。
崔浩见状,神情露出悲哀,仰天长嘆,道:“陛下!老臣隨你灭佛,是为国除害!
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