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这村子今晚不得安寧。
对方既然下跪磕头,求自己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不去,那这名声——
“心力交瘁,油尽灯枯。”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再次摸了摸哮天犬的头。
“狗狗,看来我家的燜肉,得晚点再给你吃。”
说完,他看向陈旭,语气平静淡淡说道:“带路。”
陈旭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眼眸闪过一丝得逞,急忙起身在前方带路。
哮天犬晃晃脑袋,鼻孔喷出一道气息,眼里闪过一抹鄙视。
陈江见状,不由小声感慨:“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
哮天犬:???
族长陈茂盛家,庭院。
此刻看似平静,但廊柱后,厢房间隱有寒光与凝练的杀气。
空气中瀰漫著药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铁血气息。
陈江隨著陈旭踏入庭院,哮天犬跟在一旁。
这时,哮天犬耳朵不易察觉转动了一下,鼻翼微耸,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声,用头轻轻蹭了蹭陈江的腿。
见状陈江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拍了拍他的头,暗道:“果然不止是看病,那么简单。”
屋內,
族长陈茂盛奄奄一息地臥在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一副真正的油尽灯枯之相。
但,当他看到陈江进来时,那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江侄儿,你——你来啦。”
他挣扎著想坐起,陈旭连忙上前搀扶。
陈江走到榻前数步远便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陈茂盛的脸,又似无意地掠过几处,易於藏人的角落说道:
“老族长,躺著说吧。
你也算为村子操心一辈子,临了,就別再劳神起来了。”
陈茂盛闻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苦笑道:“劳神?呵呵……
我是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陈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带著全村,去给那些仙佛当狗,当那隨时可以拋弃的香火奴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悲愤,手紧紧抓住床沿。
陈江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嘆了口气,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设下这个局的理由?
用你自己的命,你一生的名誉,换我的命?
觉得除掉我,村子就安全了?
就能给你这废物儿子,铺好后续道路?”
陈茂盛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隨即化为彻底的疯狂,大声说道:“是,又如何!
老夫不能让陈家数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不能让我陈家子弟,世世代代沦为他人修炼的资粮。
你看看你现在,土地对你卑躬屈膝,对你畏之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