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心里也委屈,轻轻偏头一串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下来。
“谁欺负你了?”
下颌被人抬了起来,对上了她凌冽的目光,莫名又让人心安。
“没有!”他抹了把眼泪,既然她不知道,那这些乌糟事还是不要和她说了,免得让她觉得他是不是被人欺负过了。昭昭捏着嗓子理所当然的道,“你送我回去。”
“……”
将人送回房间,沈俪抬手在那光洁的脸上掐了一把。
昭昭吃痛自然明白了她的警告,等她掐完了才抬手捂着自己的脸,想揉又没敢揉,十足可怜。沈俪察觉到他今晚不大对劲,临走到门口又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身前的人下一刻就搂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身前,半响才闷闷的道,“没有。”
“行吧。”估计是又矫情上了,沈俪料想在文津阁,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人能为难他。“走了。”
“诶!”
沈俪都走到门口了,听到后面这一声,又折返回去,等他下文。
床上的人拥着被子坐在中央,半响才张口,“那个,今天你不高兴,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这种事和他说了也不解决任何问题,沈俪随便敷衍了一句,“公务上的事情,”就走了。
她返回文津阁发现高月微还在正寝候着。
“王主金安。”
“免”沈俪信步进殿,“你还没走?”
迎上来的人面上原本笑吟吟的嘴角僵住,沈俪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伤人,但话出口,就不好再转圜。
辛夷也迎了上来,“主子,现在传晚膳吗?”
“嗯,传吧。”沈俪转身在主位坐下,清茶就已经奉到了手边。她抬手从高月微手里接过茶盏,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沈俪其实已经没心思让他侍奉了,但是要是这样让他回去,他肯定会在席昭昭面前哭一宿,想想都让人头大。
“你也留下一起用膳。”
“是,谢主子恩典。”
说是留他一起用膳,但是按照规矩,他是没有资格和沈俪一桌而坐。整个用餐过程,他都是在旁服侍,端茶布菜,无非就是做了辛夷平常该做的事情。
晚膳她不习惯用的太满,八分饱便放了筷子,一张温热的手巾恰逢其时的递了过来,沈俪擦完手,扔了回去。
她没有下话,自然就是不留他侍寝的意思了,满心期待的高月微也只能默默行礼退下。
能在她身边留下的人都有揣摩她心思的能力,许多事情她不用明着说,沉默,或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能明白。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不明白的,很快也会有人让他们明白。
就像是她在文津阁召人从未留塌,开府之后,高月熹侍寝之后也是主动请辞。
她软着声音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虽然到夏天了,夜里还是风凉,让辛夷给你找个披风,免得受了凉。这几日孤比较忙,过两日再传你。”
总算将人高兴的哄走了,今天还有几本折子没处理,沈俪在考虑要不要这会去处理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偷得半日闲吧。
“主子今晚在宫中歇息吗?”辛夷上前询问。
“嗯。”沈俪一边向内室走,一边道。
“是。”辛夷跟着进了去,等沈俪张开双臂就上前服侍。解下她腰间的束带,放进边上侍儿捧着的托盘中才发现,原本挂在里侧的无事牌不见了。
“咦!”
“主子,您的无事牌怎么不见了。”辛夷在她腰间摸索了一阵,确认没在她身上才道,“您想想是不是丢在什么地方,奴才去找。”
她就去了天一阁和席昭昭屋里,大概率在天一阁。要么告诉辛夷让他这会去天一阁找回来,要么明天天一阁的奴才当值捡到,然后交送到文津阁来。
或许是她脸上有些古怪,身前原本望着她等她回答的人瞬间垂下了眼眸。沈俪心升起一种被人窥破的不爽,烦闷的揉了揉额角。
算了,“你派人去……天一阁看看。”
“遵命。”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辛夷才进内室小声禀报,“主子,没有找到。”
那就是在席昭昭房间了,沈俪放心的合上眼眸,“知道了。”
床边的人不在说什么,默默行了个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