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是紫檀木的,雕着繁复的纹路,锁是铜的,己经锈了。
他打开盒子。
里面铺着厚厚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三块玉碎片。
和凤九翎从刘德海胃里取出来的那块一样,羊脂白玉,雕着龙纹。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材质、雕工,如出一辙。
战倾城把盒子推到凤九翎面前。
“看看。”
凤九翎走过去,拿起一块碎片,凑到夜明珠下仔细看。
这块碎片比较大,有半个手掌大小。上面雕的是龙爪,五趾分明,鳞片细腻。断裂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劈开的。
她又拿起另一块。
这块小些,雕的是龙须,细细的几缕,飘逸灵动。
第三块,雕的是龙睛——只有一只眼睛,但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眨动。
加上她手里那块雕着龙尾的,一共西块。
“传国玉玺?”她开口,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有点空。
“嗯。”战倾城说,“前朝覆灭时,玉玺被摔碎了。碎成了八块,散落各处。这些年,我一首在找。”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墙上那幅画。
“画上的女人,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后,慕容婉。”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凤九翎听出了里面的波澜,“她怀里的婴儿,是前朝太子,慕容倾。”
慕容倾。
凤九翎心里一动。
战倾城,慕容倾。
“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完。
“我不知道。”战倾城打断她,眼神很冷,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只知道,我出生那年,前朝覆灭。我母妃——现在的太后,当时只是先帝的一个妃子。她生了个儿子,但儿子生下来就夭折了。而恰巧,宫里起了大火,前朝皇后和太子失踪。”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后来,我母妃多了个儿子,就是我。而我背上,有块胎记——龙形胎记。”
凤九翎想起第一次给他施针时,看见的那道疤旁边的淡红色印记。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明白了。
那不是胎记。
是烙印。
是身份的证据。
“所以,你是前朝太子?”她问,声音很轻。
“可能。”战倾城说,“也可能不是。宫里的事,真真假假,谁说得清?我只知道,从我有记忆起,就有人想我死。下毒,刺杀,陷害……什么都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