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凤九翎说,“具置不清楚,但飞燕的线人说,老太监最近在找买家,放出风声要‘价高者得’。北冥教的人己经盯上了,咱们得尽快。”
战倾城掀开被子下床。十七赶紧上前扶他,但他摆摆手,自己扶着床柱站稳。他站得很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病弱感突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像出鞘的刀。
“备车。”他说,“明天一早出发。”
“我也去。”凤九翎立刻说。
战倾城看向她:“江南不比京城,容皇后和苏敬萧的势力在那儿根深蒂固。你留在王府更安全。”
“安全个屁。”凤九翎嗤笑,“留在王府等着容皇后再派死士来?再说了——”
她走到战倾城面前,仰头看着他:“你要去找玉玺碎片,我要查我娘的案子。林家是江南望族,我娘当年从江南嫁过来,死后葬在江南。我去那儿,正好两件事一起办。”
战倾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那双眼睛亮得灼人,里头有算计,有执着,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好像她真觉得,自己能一手查案一手夺宝,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而且。”凤九翎补充道,“江南多奇案啊。我听说苏州最近出了桩碎尸案,尸体被切成一千多块,码得整整齐齐——这种案子,刑部那些废物肯定破不了。我去,说不定还能顺手破个案,再立一功。”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去菜市场买菜顺带抓个小偷。
战倾城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去查案。”他强调,“不是旅游。”
“知道知道。”凤九翎摆摆手,“查案为主,旅游为辅。顺便尝尝苏州的松鼠鳜鱼、碧螺春、还有……”
“凤九翎。”
“好好好,不说了。”她咧嘴笑,“那我回去收拾东西。对了,要带哪些工具?验尸刀肯定要,手套、放大镜、还有……”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完全没注意到战倾城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等她念叨完,战倾城才说:“让十七和一鸣跟你去准备。轻装简行,不要带太多累赘。”
“行。”凤九翎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三千两黄金……咱们有吗?”
战倾城沉默了一下:“天机阁有。”
“那就好。”凤九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卖王府呢。”
她说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轻快得像只偷到鱼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