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认识了。”凤九翎走回白板前,拿起炭笔,在“目标”下面又画了一条线,“现在说正事。”
她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词:红袖案。
“春风楼,三年前被杀,尸骨我验过了。线索指向户部侍郎赵明德,以及……”她顿了顿,“前朝玉玺。”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一鸣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赵明德,西十二岁,苏敬萧门生。三年前三月十七,在城西柳叶巷私宅设宴,宴请名单上有六人,其中五人现己调离京城,一人去年病故。”
凤九翎挑眉:“死得挺干净啊。”
“宴后第七天,赵明德升任户部侍郎。”一鸣补充,“原侍郎因贪墨被贬。”
战倾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苏相的手笔。”
“所以红袖是撞破了什么?”凤九翎转身,看向一鸣,“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鸣沉默片刻:“天机阁查到的,当晚有争吵。但具体内容……无人知晓。宅子里的下人,三个月内陆续‘意外身亡’。”
“灭口。”十七吐出两个字。
凤九翎冷笑:“够狠。那咱们就从这儿开始——陵霄。”
“在!”陵霄猛地站起来。
“明天去京兆尹,调红袖失踪案的所有卷宗。每一页,每一个字,包括空白处的污渍,都给我看清楚。我要知道当年办案的是谁,查到了哪一步,为什么结案。”
“是!”
“十七。”
十七抬眼。
“你去柳叶巷那宅子,看能不能找到三年前留下的痕迹——别跟我说找不到,就算墙皮都刮掉一层,也给我刮出点东西来。”
十七点头:“明白。”
凤九翎最后看向一鸣:“赵明德现在的动向,他身边的人,他最近见的人。我要知道他在怕什么。”
一鸣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至于王爷你……”凤九翎走到战倾城面前,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几乎和他脸贴脸,“继续装病。顺便,把江南那边的线再理一遍——我有预感,红袖案和江南的案子,迟早会撞上。”
战倾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点草药的苦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一种说不清的干净气息。